亥时初,殿外终于传来了一阵熟悉的、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以及亲卫行礼、卸甲、抖落积雪的嘈杂声。
慕容灵汐心头一跳,立刻放下账册,站起身。还未等她迎出去,殿门已被推开,挟着一股冰冷的寒气与风雪气息,一个高大的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正是叶归尘。
他一身玄色锦袍外罩的黑狐大氅上落满了尚未融化的雪花,肩头、帽檐皆是白蒙蒙一片。俊朗的面容被冻得有些发红,眉毛和睫毛上甚至结了一层淡淡的白霜,但眼神依旧明亮锐利,只是眉宇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看到迎上来的妻子,他眼中瞬间漾开暖意,将身上的大氅解下递给身后的亲卫,几步上前,在慕容灵汐行礼前,便已张开双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夫君……”慕容灵汐被他身上裹挟的寒气冻得一哆嗦,却更紧地回抱住他,将脸埋进他还带着室外凛冽气息的胸膛,贪婪地呼吸着那独属于他的、令人心安的味道,“回来了……冷不冷?饿不饿?我让厨房温着参鸡汤和羊肉锅子……”
“还好,不太冷。在营里和将士们一起用了些。”叶归尘低头,用自己微凉的脸颊蹭了蹭妻子温热滑腻的脸侧,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松弛,“就是……想你了。”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轻,却重重敲在慕容灵汐心上。
慕容灵汐心中一甜,所有白日的等待与空落瞬间被填满。她从他怀中抬起头,借着灯光仔细打量他的脸,伸手拂去他眉梢的冰晶,心疼道:“脸色都不好了,定是累坏了。先喝碗热汤驱驱寒,再去泡泡热水解解乏。”
叶归尘任由她拉着在暖炕上坐下,看着她忙前忙后地吩咐丫鬟摆膳、准备热水,眼中柔情更甚。待到热腾腾的参鸡汤和几样精致小菜摆上,两人对坐用了些,又喝了驱寒的姜茶,叶归尘身上的寒意才彻底散去,脸色也恢复了正常。
丫鬟们收拾完毕,悄无声息地退下,内室中只剩下夫妻二人。炭盆里的银骨炭烧得正旺,哔啵作响,暖意熏人。
叶归尘握着慕容灵汐的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目光落在她因温暖和关切而微微泛红的脸上,喉结微微动了动,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试探与期待问:
“灵汐,昨夜你损耗不小。今日休养了一日,感觉如何?可还……撑得住?”
慕容灵汐自然听出了他话里的深意,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长睫垂下,遮住了眼中的情绪,没有立刻回答。
叶归尘见状,轻轻伸出另一只手,撩起她小巧的下巴,让她抬起脸,与自己对视。烛光下,她脸颊飞红,眼眸如同浸了水的黑琉璃,氤氲着淡淡的雾气,波光潋滟,美得惊心动魄。他再次问道,声音更低沉了几分,带着不容错辨的渴望:
“今晚……可否再尝试一次‘灵兰穴’?”
慕容灵汐的脸更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脖颈。她咬着下唇,眼中水雾更浓,却依旧紧闭着檀口,不肯吐出半个字。只是那握住他手的纤纤玉指,却突然用力,在他手背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带着羞恼,也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默许。
叶归尘手背吃痛,心中却是一喜!这熟悉的、属于妻子害羞时的“小动作”,他再明白不过——不否认,便是默认;掐他,是恼他问得直白,却也是变相的鼓励!
他胆子登时大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促狭与势在必得的光芒,故意板起脸,凑得更近,几乎贴上她的鼻尖,恶狠狠地、却又带着笑意,第三次追问:
“为夫问你,今晚,到底可不可以,再试试那‘灵兰穴’?嗯?”
灼热的气息喷在慕容灵汐脸上,混合着他身上清冽的男子气息与淡淡的酒气,让她心跳如擂鼓,浑身都燥热起来。她面红耳赤,终于忍不住,抬起水光盈盈的眸子,狠狠地剜了他一眼,那眼神又羞又嗔,带着无限风情,低头嗯了一声。
叶归尘心中大乐,再也忍不住,朗声大笑起来,一把将她从炕上抱起,转了个圈,吓得慕容灵汐低呼一声,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好!我的好夫人!”叶归尘在她耳边响亮地亲了一口,声音愉悦而充满期待,“既然夫人应允了,那为夫今晚……可要好好‘报答’夫人白日里的挂念,定要让你……‘哭’着求饶才行!”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暧昧无比,充满暗示。
慕容灵汐一听,吓得浑身一抖,想起昨夜那激烈的“魔君”戏码,又想到那“灵兰穴”被触发时难以言喻的失控感,顿时心生怯意,挣扎着要从他怀里下来:“不要!夫君你放开我!我、我后悔了!”
“现在后悔?晚了!”叶归尘大笑着,抱着她,大步流星地朝着内室深处、那扇通往密室的暗门走去。
“救命呀!青娥!快来人!侯爷要欺负人啦!”慕容灵汐在他怀里假意挣扎、尖叫,双手却搂得死紧,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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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温暖依旧,红烛高烧。
密室中烛火摇曳,将两道身影投在青石壁上。窗外隐约传来更鼓声,已是三更天了。
叶归尘坐在榻沿,慕容灵汐跪坐在他面前的地毯上,仰着脸,姿态柔顺。
此刻,慕容灵汐已沐浴更衣,长发松松绾在脑后,换了一身素白的寝衣,外罩一件银灰色的薄纱披帛。烛光透过纱衣,隐约可见她纤细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
叶归尘却衣着整齐,甚至连腰带都没有解开。
叶归尘伸出手,托起她的下颌,目光沉静地看着她。
“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