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涉见万年公主,已被自己说的怔住了,赶忙乘势言道。
“如涉所料不差,殿下怀中之物,必是传国玉玺!”
瞠目刘宁!
月色之下,她望着俞涉高大的身影,只觉似鬼似神。
“你...你如何知晓?”
俞涉怕她被吓急了,又做出傻事来,赶忙好言安抚
“殿下勿忧!
我既早知传国玉玺在殿下手中,若是要阻止你,殿下今日又岂能到这建章殿来?”
刘宁蹙眉,稍作冷静下来,思之倒也有理。
如今俞涉独掌迁都之大权,若是要谋害自己,夺取传国玉玺,可谓轻而易举,根本没必要只身一人,来至建章殿中与自己密谈。
如此想来,难道他所言的那些匡扶汉室刺杀董卓的话,都是真的?
她今夜被俞涉骇了又骇,早已慌了心神,只竭力维持着的面上的镇定之色。
“将军究竟何意?不妨明言。”
在上一世,俞涉将玉玺交还董卓之后,李儒见了他脸色就尤为古怪,俞涉有心试探,而李儒又以为他早已看破了玉玺之事,无有防备之下,早已被他探明了此间原委。
故此俞涉乃言道,“殿下已中李儒之计,犹不自知。
试问殿下孤身一人,天子近旁又多为董卓耳目,如何能让你私盗玉玺,从容脱身?
且玉玺丢失之事,若无人遮掩,又如何能隐瞒至今?
此皆李儒之谋也,为的就是借由殿下之手,将玉玺留在洛阳,行二桃杀三士之举,以使诸侯自相残杀,不战而自溃也。’
“这………………”
若无人说破,刘宁一叶障目,故未察觉此事,眼下被俞涉点破了其中关窍,回忆过往之事,只觉处处都受人操弄,细思极恐。
念及自身与皇弟的境遇,只觉暗无天日,怎不悲从中来?
眼见面前始终强装镇定的少女,被自己说的讷讷无言,满面悲戚之色。
俞涉心知时机已至,乃好言宽之。
“董卓有强军在手,闭着函之险,纵使诸侯齐心,也难以奈何,更何况彼等心思各异,袁绍又难以号令。
此非一时一计可图之!
我知今夜一番言辞,难以令殿下信我,话说曹操此人,殿下可知道?”
刘宁不知他何故提起曹操,只颔首道,“曹将军刺董之事,天下皆晓,此大汉忠良,我如何不知?”
俞涉乃故作惋惜叹道,“只可惜,他快要死了。”
刘宁已不知道这是自己第几次被俞涉话语所惊,急声问之。
“将军何出此言?”
俞涉乃道:“曹操实乃大汉忠良,今董贼迁都长安,诸侯畏怯不前,曹操纵孤身一人,亦要来追。
然李儒此人实在诡计多端,他已提前设下重重埋伏之计,定叫曹操有来无回。
今我可主动向董卓提出此计,借此参与埋伏曹操之事,届时暗中纵容,放走曹操。
殿下若见曹操此番得以从死地之中生还,便可知我忠义。”
刘宁自忖:「俞涉此前说了那许多言辞,纵使不能全信,可他若无一丝忠义,又何必深夜来此,同我多费口舌?
曹操,董贼切齿痛恨之人,若接下来果如俞涉所料,曹操将陷李儒之埋伏,而俞涉能放他一条生路,确实可见俞涉心向汉室。
毕竟时人皆称俞涉:【王佐之才,国士无双】,目下看来李儒的那些诡诈之谋,自己也只有依靠俞涉才能够应对。
如果真的能令俞涉就此帮助自己,一心匡扶汉室,那么诛除董贼,使皇弟不再受制于人,令汉室社稷得以重光,才是真的有望。」
刘宁这才定了定心神,朝俞涉行礼拜道。
“今我与皇弟能得将军之助,汉室幸甚,天下幸甚。
俞涉不敢受礼,赶忙拜道,“殿下言重!末将今食汉禄,得受皇恩,若不思报国,与禽兽何异?”
二人自此将话说开,互相之间勉强有了初步的信任。
刘宁这才捧着手中玉盒,乃谓俞涉曰:
“我本不愿赴长安,而受国贼之辱,今夜来此,只为与玉玺同死国祚。
眼下得将军点醒,才知这些都是李儒阴谋,然事已至此,我今何为?
还请将军谋之。”
俞涉自然早已为她想好,乃出谋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