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允见状,赶忙拉住二人衣袖,不令他二人走脱,劝之。
“杨兄,方才言:「此祭祀之台,上不至天下不至地,除你我之外,唯天地鬼神能知」,今何虑也?”
“杨兄说过此言,我却不曾说过,一开始我就觉得此事不妥,故才言长安天气!
你二人要谈什么,自去言说,与我无关。”士孙瑞说着就欲甩开王允,拂袖而去。
杨瓒:“......”
王允急道,“士孙兄曾言:「欲要除董,必先除俞」,我今正有一计!
我观那吕布是好色之徒,俞涉更好舞姬,当初迁都洛阳之时,就听闻他以权谋私,网罗城中美姬,充入府中。
我家中正有一舞姬,名唤貂蝉,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何惧他不动心?
只要先将此女许给吕布,后献俞涉,在从中挑拨,使布杀涉!
只要吕布做下此事,又何愁他不一条道走到黑,为我所用,以诛董贼呢?”
士孙瑞和杨瓒二人,本来心中惊惧欲走,但听到王允此言,事关匡扶汉室,他们还是不由被吸引了心神。
杨瓒沉吟,“王公此言,或能一试?我听闻那俞涉对府中舞姬视为禁脔,看管甚严,从不使她们接待宾客,更严禁外人观瞧。
若是貂蝉入得俞府,也成了俞涉禁脔,只怕他纵使明知王公有意挑拨,也绝不会将貂蝉交给吕布。”
士孙瑞亦颔首,“那吕布冲动易怒,极易挑拨,又反复无常,唯利是图,要他杀涉,只怕不难。
只王公若行此事,恐怕瞒不过俞涉......”
王允面上已生决绝之意,沉声言道,“目下俞涉监察百官,不过两日,朝中谁不自危?
莫说旁人,便是杨兄与士孙兄,方才不也畏惧俞涉,不敢多言,而欲走乎?
长此以往,谁还敢再言除贼?事不宜迟,唯宜速决!
若能使汉室幽而复明,又何惜我一人一命?
二位但请放心,纵使我此计为俞涉看穿,在牢中受尽折磨,我宁死也不会说出你二人。
况且根据我的观察,如荀攸伍孚等人,虽被俞涉擒获,在牢中受尽折磨。
但俞涉始终只想从他们身上逼问出同党下落,至今未有杀害。
是故,只要我不说出你二人,就能在牢中保住性命,你二人则可在外继续图谋大事。
只要怂恿吕布先杀俞涉,再杀董卓,则汉室复兴有望,而我也有重见天日之机。”
待听到此处,士孙瑞杨瓒二人这才恍然,王允今日为何一定要拉住自己二人,言说他心中谋划。
原来他自知计策必被俞涉识破,打算牺牲自己来成全汉室大业。
是了,哪怕俞涉识破了王允离间,把王允抓了,甚至杀了,可只要他不把视为禁脔的舞姬,送给吕布。
他们二人就仍有机会继续挑拨吕布与俞涉的关系,最终利用冲动易怒的吕布,先杀俞涉,再诛董卓。
这或许也是他们唯一的匡扶之机!
念及至此,二人不由对王允肃然起敬,正要开口应下,不想却听见一阵脚步声自身后幽幽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