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涉缓步来至府中后园,先是禀退了其余众人,随即径直去了万年卧房,此时夜深,万年早已在床上安歇。
推门而入,便见少女一袭鹅黄亵衣,抱着被子,睡得香甜。
“殿下!”
俞涉轻声唤了两声。
万年:“呼噜~呼噜~”
俞涉:“......”
他无奈上前,轻轻推了推少女紧紧抱住被子的手。
万年:“呼噜呼噜?”
俞涉:“......”
“殿下,咱俩的事发了,董贼抓我们来了!”
万年:“呼噜噜!!!”
几乎垂死病中惊坐起,睡梦中的万年腾一下坐起身来,伸手就要去抓床头的短剑,眼睛还朦朦胧胧的,有些睁不开,只手舞足蹈,口中呢喃着:
“让他来,我跟他拼了!
王师所授剑术,宁习数载而未曾出鞘,今日正好以国贼试剑!”
俞涉:“!!!"
见她可算醒了,俞涉忙行礼道,“殿下勿惊,是好事。
刘宁:“???”
她此时才恍恍惚惚,彻底从梦中清醒,茫然打量着眼前的俞涉。
俞涉赶忙为她解释,“今夜天子令侍中刘和出逃长安,欲往幽州,请刘虞派兵勤王。
然长安戒备森严,他只身一人,如何能从董贼的势力眼线之中出逃?
涉提前察觉此事,故于宫外将之拦下,已将他请入了府上暂避。
然末将如今,明面上为国贼效力,受尽百官唾骂凌辱,刘侍中不肯信我,言语苍白,更难以动其心。
故此来请殿下,若能与之一见,使刘侍中明我匡扶之志,忠义之心,两相联结,未将也才有了沟通天子之机。
今后与陛下里应外合,联络朝中忠义之士,聚集仗义死节之人,则剿除国贼,大业可成。”
刘宁先是恍然,后是惊喜!
“刘侍中来了?好!他必知皇弟消息,我正好为你二人引见。”
刘和与他姐弟二人,名虽君臣,可在如今董卓把持朝纲,挟持天子的境地下,几乎就是少有的能在宫中照顾他们的族中长辈,身份更是天子近臣的侍中,关系自是亲近非常。
见她迫不及待的仓促在亵衣外套了件襦裙,就急欲寻刘和问宫中消息,俞涉遂解下身上鹤氅给她裹上,便领着她朝俞府偏厅走来。
而此时偏厅中的刘和,等待多时,心中愈发忐忑难安,只死死握着怀中剑柄,就等俞涉归来,他就猝不及防,暴起发难。
纵被他看穿眼底杀机而有了防备,不能诛此国贼,也要血溅他满身!
终于脚步声响,出乎意料的,竟是一道轻快一道沉稳,好似不止俞涉一人。
「来者是谁?难道也是国贼一党?」
刘和心知自己被俞涉看穿了出逃长安的谋划,身陷此地,凶多吉少,遂也不犹豫,只待来人现身,管他是谁,必要一剑斩之,玉石俱焚!
“族叔~!”
闻听耳畔雀跃而欢喜的呼唤,眼见来人内衬鹅黄襦裙,身上紧紧裹着一件宽大的墨色鹤氅,明眸善睐,望着自己。
刘和刚拔出鞘的宝剑,立时在手中,“当啷”一声坠在地上。
他几乎不敢置信地,在原地,半晌才慌乱地俯身行礼,声音颤抖,几乎红了眼眶。
“微臣刘和...见...见过万年公主!
殿下你...你还活着...不是...我...我和陛下还以为你已经死...诶呀!
微臣失言,不知所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