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当郭汜又一次要去李府赴宴之时,汜妻又一次叫住了他。
郭汜很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都说了我去李府有正事!那妇人之见少来烦我!”
汜妻当即把昨天董白教她的那番言论搬了出来,强行论证郭汜根本就不是为了俞涉之事才去的李府,指定是去李府找那狐狸精!
郭汜:“......”
“你是真能瞎想!
俞涉的危害,和他手底下有没有兵有什么关系?问题是他能给李傕进谗言,挑拨离间。
你...你什么都不懂,就不要瞎管我外面的事,管好家里就行了!”
言罢,郭汜再不理她,转身离去。
望着郭汜离去的背影,汜妻恼恨非常。
「俞子川!俞子川!!!
就会把什么都推到俞子川头上!俞子川有名无实,早已和天子一道落入你与李傕的掌控,长安谁人不知?
董白妹妹都为了能保全自家都要来奉迎讨好我了,他们夫妻俩这般如履薄冰,生怕恼了你,惹祸上身,你居然还要说你去李府是为了俞子川?
果是被那狐狸精迷了心窍,简直无可救药!」
汜妻越想越恨,但气归气,却也不能眼看着郭汜这般堕落下去,哪一旦被李傕发现,就是落入了万劫不复之地,全家都要受牵连。
「但现在这杀才,怎么劝都不听,这可如何是好?」
汜妻思来想去,既然郭汜用俞涉的这个名目,而要去李府,那么自己何不顺着他的话说,同样利用俞涉的名目,让他没有理由再去李府!
念及至此,汜妻安稳了几天,待到又一日,郭汜又要去李府之时,她再次叫住了他。
当郭汜以为她又要说出些什么,自己去寻李傕之妻以行苟且之事的混账话来,而心生不耐之际。
不想却听汜妻言道:
“我近日思来想去,顿觉将军说的话也有道理。”
郭汜:“嗯~?”
「这妇人之见居然想通了?」
“只是将军若要提防李傕为俞涉挑拨,又是怎么敢去李府赴宴的?”
郭汜蹙眉不解,“夫人此言何意?”
汜妻幽幽言道,“君不见樊稠之故事乎?将军日日往李府赴宴,恐非长久之计,若有一日李傕为俞涉挑拨说动,复效樊稠之事,于席间布置刀斧手,杀害将军,再吞并将军的部众,将军岂不危矣?
我听闻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将军今承家国之重,何故不顾安危,自蹈死地,将自身性命系于李傕一念之间?
况今两雄不并立,将军但有不测,将奈何?
将军若非要去李府,也不拦你,但将军自己...可要留神!”
郭汜:“!!!”
郭汜心说不可能,自己和李傕十数载兄弟情谊,何至于此?
可他脑海中却不由浮现,先前樊稠之死的情形,怎不心中一寒?当时樊稠赴宴之时,又何曾想到李傕会于席间猝然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