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神奇,抢了他手里的玉瓶闻一闻,居然没什么气味,又倒出些粉末捻一捻,滑溜溜的粉质特别细腻,然后送到嘴边伸出舌头想尝一尝,被雷决拦住问:“你做什么?”“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解药这种东西。”“此药对症则是解药,胡乱吃下去会肠穿肚烂的。”我赶紧拍掉手上剩下的粉末,觉得还不够干净,又在雷决宽大的袖管上擦了几下。“是我不好,我不该给你浸毒的匕首,倒让你伤了自己。”“是我自己脑子进水,跟你没关系啦,你不要站在我的竹片上,快点回去喝酒。”把雷决赶回去之后,我喜滋滋的揣好刚从雷决那抢来的小玉瓶,等会要是不小心再划到手,我就可以自己解毒了,免得果果再大惊小怪。要说这个匕首,刮起木片来是真的好用,很轻易就能把木片处理的平整光洁。雷决边喝酒边问我弄这些竹片要做什么,我说我要做一副可以几个人一起玩的卡片游戏。他又问是什么样的游戏,我就大概跟他讲了几个三国人物和他们的技能。然后雷决就变成了十万个为什么。“为何刘备把牌给别人,别人不能够拒绝?”“哈哈不知道啊可能因为他是皇叔吧。”“为何不能杀手上没有牌的诸葛亮?”“因为诸葛亮空城计嘛,就是他在一个敞开城门空城城头上面弹琴,把敌人都吓跑了的故事。”“为何曹操可以拿别人伤害他的牌?”“因为啊……”我站起来,两手叉腰,挺着肚子仰天高呼:“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演完我又蹲下补充:“刚那个是曹操说的。”“好一个宁可我负天下人!”雷决拍了一下大腿。果然啊,什么帝王将相都会喜欢曹操这样的乱世枭雄。“那为何郭嘉一定要掉血换牌?”“因为他就是这样为曹操效力的嘛。”“为何他还有个技能叫天妒?”“哈哈,因为死得早,天妒英才。”“那黄月英……”“喂!”我丢下手上的东西,“你有完没完啊!问问问,哪来那么多为什么?”雷决一脸还想再问的表情,憋了半天,他说:“你这个卡片十分有趣,我今夜无事可以帮你一起做。”这倒是个好主意,我问他:“你会画画吗?”果果在一旁插个小嘴:“公主,端王的丹青可称得上是咱们夜幽的镇国之宝呢!”“哦?”我怀疑的上下打量一遍雷决,雷决可能是对三国故事入了迷,那副笑脸甚至有要讨好我的嫌疑。为了向我证明似的,雷决让果果去取了笔墨纸砚,先按照我的描述在纸上画了个关羽。别说,这美髯公画的还真是那么回事。我将打磨好的巴掌大的竹片给雷决,他又开始在竹片上画,因为面积变小,绘画的难度比在纸上要高出许多,但雷决还是可以按照我的要求画好,并写上国家,血量,名字和技能。每画一个人物,雷决都要我给他讲这个人的故事。我其实也只知道个大概,很多细节都是乱编的,他竟也听的津津有味。只是这样合作,效率依旧不高,到了后半夜,我累的腰酸背疼,雷决的眼睛也出现一些血丝。“不行了,太累了,明天再做吧,受不了了我要去睡觉。”我撂挑子就要走,雷决让果果收拾这些半成品后,一路跟着我到卧房门口。“你回你的沐阳殿去睡吧,或者去哪个侧妃宫里去睡,我累得很,你别打扰我。”我堵在门口不让雷决进门。雷决打了个哈欠说:“我哪也不去,偏要在你这里睡。”“可我不想跟你一起睡。”“瑚儿,你是怪我强要了你的身子?”是啊,不提还好,提起来我就生气,狠狠瞪他一眼:“你知道还问?”“我可以许诺,若你不肯,我再不会强迫你与我亲近。”“你觉得我会信吗?”“那你要如何才愿相信?”我想了半天,不对啊,问题不是我信不信,而是我不能跟他在一张床上一起睡觉吧?正想着该怎么赶他走,他却突然将我横抱起来,走到床边又将我放在床上,然后他就开始脱衣服。“雷决!”我怒吼。“瑚儿,我真的乏了,只是躺在你身旁睡一晚,不会做什么的。”他的声音确实没什么精神,我纵然是铁石心肠,也很难再去驱赶这位皓月阁真正的主人。于是我翻身下床,“那你睡在这里,我去跟果果一起睡。”“你是要让她们都知道你有多厌恶我吗?”“……”这话是怎么说的,什么厌恶,我只是……只是跟你不熟。雷决脱了外衣,还剩下贴身的柔软衣裤,走到我面前低头凝视我的眼睛,“瑚儿,我不该强要你,我知错了。请你念在你我即将大婚,不要与我计较。我说不会再强迫你,便绝不会再犯,万望,信我,万望,莫要厌恶于我。”真是……他妹的……撩!一个满脸倦容却难掩五官英气的男人,一个既高大身材又无可挑剔的男人。啊,老天啊!“行了,那我就相信你这一次。”我的内心在流泪,我这个没原则的家伙对美色妥协了。雷决笑的无比温暖,也无比真诚。果果过来侍奉了我们擦脸漱口后退下,我和雷决背对背躺着。“雷决。”“我在。”沉吟片刻我才轻问:“是我的错觉吗?”我知道我这样问非常没有章法,因为我实在不太确定我想问的问题到底是什么,只是,我更加清晰的从雷决眼里看到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难以用语言描述,却可以直达心底,不容忽视的东西。雷决转了个身,我感到他离我很近很近,但仍然保持不触碰到我。我听到他说:“若你是问我对你的心意,瑚儿,不是错觉。”我心中一颤。不是错觉,就是喜欢。如果玄瑚早一些知道雷决喜欢着她,她也不至于被贤王摧残死去。“你为什么不早些说,哪怕是再早一个月,仅仅一个月……”雷决没有再回答我,我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他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