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周时间。
对于路明非来说就像是度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
稀里糊涂就被众多哈佛剑桥教授入职、与芝加哥大学关系匪浅的国际名校发了邀请函。
还有仗义的学长带队救场。
预科班为...
夏弥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李林额头的温度,像一滴未落尽的露水悬在皮肤表面,微凉又滚烫。她下意识用另一只手按住自己的右脸颊——那里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发烫,耳根烧得发麻,连带着颈侧的血管都突突跳动。她张了张嘴,想骂一句“你这人怎么……”,可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短促的、几不可闻的抽气。
风从山脊斜斜切过来,吹得她额前碎发乱舞,也吹散了方才那阵令人窒息的静默。她猛地低头,看见自己和李林交叠的小拇指上,那个莫比乌斯之蛇的烙印正泛着极淡的金光,细如游丝,却仿佛活物般缓缓蠕动,一圈圈缠绕着两人的指节,又在接触点悄然弥合,没有起点,亦无终点。
“喂……”她终于找回声音,却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你刚才……亲的是我右边脸。”
李林背对着她,肩膀微微绷紧,没回头,只抬起右手,用拇指蹭了蹭自己左唇角,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他喉结动了一下,才说:“嗯。右边比较近。”
“哈?”夏弥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被这理直气壮噎得翻白眼,“什么叫‘比较近’?!你当自己是测距仪吗?还是说你连亲人都要先做几何建模?!”
话音未落,她忽觉脚踝一凉。
低头看去,一道细如蛛丝的暗金色流光正顺着她的运动鞋边缘攀爬而上,沿着小腿内侧蜿蜒而行,所过之处皮肤微微刺痒,却并不疼痛。那光流在膝盖处稍作停顿,随即加速向上,掠过大腿外侧,最终停驻在她腰线右侧——那里,一枚古旧青铜色的鳞片正悄然浮现,边缘泛着冷硬金属光泽,纹路却是温润的云雷纹,中央浮雕一只闭目的螭吻,双角微扬,口衔山海。
夏弥浑身一僵。
她当然认得这鳞片。
那是“七宗罪”中“傲慢”的初生印记,本该沉睡在她龙骨深处,唯有在王座意志完全苏醒、血脉沸腾至临界点时,才会于体表具现。可此刻它竟毫无征兆地自行破肤而出,且位置……恰好是李林方才亲吻她脸颊时,他左手无意识搭在她后腰的位置。
——他碰过的地方。
她倏然抬头,目光如箭射向李林背影。
男孩正抬脚迈下天台最后一级台阶,阳光勾勒出他清瘦却挺直的肩线,校服后背被风吹得微微鼓起,像一张蓄势待发的弓。他忽然停下,没有回头,只是将右手插进裤袋,左手却慢慢抬起来,五指张开,掌心朝向身后——不是示意,不是召唤,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等待承接的姿态。
夏弥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龙骨十字路口的暴雨夜里,李林也是这样伸出手,接住了从高处坠落、几乎被龙血反噬撕碎的她。那时他的掌心全是擦伤,血混着雨水往下淌,可他托住她后颈的手却稳得惊人,仿佛托着的不是濒死的龙类,而是易碎的初春薄冰。
而现在,那只手依旧干净,指甲修剪整齐,指节分明,只是掌心多了一道浅浅的、新愈合的月牙形伤痕——那是三天前她失控暴走时,被他徒手攥住手腕留下的。
夏弥没说话,只是默默走过去,把右手放进了他摊开的掌心。
李林立刻合拢手指,将她整个手掌包裹进去。他的体温比她高,掌心微汗,却异常干燥。两人十指并未相扣,只是以一种近乎仪式感的贴合姿态静止着,像两株在岩缝里偶然根系相触的植物,试探着彼此的脉搏与温度。
“你早就知道。”夏弥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知道‘七宗罪’的契约,会激活‘傲慢’的初印。”
李林终于转过身。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他望着她的眼睛,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说:“你昨天凌晨三点二十七分,偷偷把‘饕餮’的剑鞘泡在温盐水里,又用软毛刷反复刷洗内壁三十七次。”
夏弥瞳孔骤缩。
“你……你怎么——”
“因为我也醒了。”他打断她,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听见你翻身时压塌了两张便利贴,还听见你数了十六次呼吸,才敢把剑鞘拿出来。”
夏弥的脸腾地烧红,这次连耳垂都染成了熟透的樱桃色。她猛地想抽回手,却被攥得更紧。李林的拇指轻轻摩挲她手背凸起的骨节,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
“你怕我嫌弃你藏东西的方式太幼稚。”他说,“怕我笑话你连剑鞘都要消毒三次才敢收回去。所以你宁愿半夜爬起来折腾,也不愿意第二天早上当着我的面做。”
夏弥嘴唇翕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可你忘了,”李林声音低下去,像裹着山间晨雾,“我连你偷吃我便当里最后一块玉子烧时,筷子抖了几下都记得。”
她眼眶突然有点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