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数学界,像漆吴这种横空出世,还手握耀眼成果的超级新星,在代数领域、数论领域的吸粉能力和号召力完全不亚于娱乐圈那些一夜爆红的顶流明星。
顶级的大宗师们或许还要闭关搞科研,但这些家境大都不差,平时兜里根本不缺美刀的年轻学生们来说,现在可就完全坐不住了。
他们不知道漆昊在想什么,所以更想去搞清楚。
这种情况,就跟明星出席个线下活动,追星人会义无反顾买机票去见一面一样。
数学人狂热起来,跟追星人差不多。
“反正那天放假,我们为什么不去巴塞罗那看看?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西班牙呢!”
“没错,去吃个正宗的海鲜饭,顺便现场看看这位大神到底在搞什么鬼,难道他不觉得用研究筛法的脑子去研究一个冷门领域,是一种奢侈的浪费吗?”
“我也想看大神想要干什么!”
“买票买票!现在飞巴塞罗那的机票才几百美金,走走走!”
一时间,甚至有好事者直接把这个闭幕式插曲发到了推特和学术交流群里,这一下,引发了更大的反应。
一些原本距离西班牙就极近的欧洲年轻数学家们,以及那些本来就在关注深度学习的相关领域学者,在看到这个消息后也纷纷懵了:
“什么?那个刚在普林斯顿封神的华国数学天才,现在人就在巴塞罗那?明天还要去ICCV?”
“他什么时候参加的imagenet?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这件事实在匪夷所思,再加上ICCV举办当天就是周末,一张张飞往巴塞罗那埃尔普拉特机场的机票在这一刻之后开始频繁售出。
所有人都在好奇,这位数学界新星,为什么会去研究那个濒死的深度学习领域,他们更好奇,这位数学界新星能带来什么新的成果。
他们对漆吴如此在意,根本原因在于,数学界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出过年轻的天才了。
......
法国格勒诺布尔,XRCE施乐欧洲研究中心。
作为当前计算机视觉领域当之无愧的老牌巨无霸,XRCE在图像表征和特征工程上的技术积累,几乎到了让同行只能仰望的地步。
此时,研究中心的高级研究员佩罗宁正端着一杯咖啡,看着电脑屏幕上刚传来的消息,笑了。
“一个刚在普林斯顿解决了纯数猜想的华国小家伙,居然大言不惭地跨界跑来参加我们ICCV的ImageNet大赛?”
他嗤笑了一声:“他是不是以为,在现实世界中做上百万张图片的大规模图像分类,跟他在黑板上写那些显然成立的引理一样简单?”
一旁的合作者豪尔赫也跟着轻笑了起来,自信地说:“纯数学家的脑子里全是各种各样的式子,有几个跨界来做图像识别的?图像识别是一门特征工程,他懂什么叫尺度不变特征变换吗?他知道怎么在高维特征空间里进行不
失真的数据压缩吗?”
“所以漆昊来参加比赛,看看就好了,我们应该感谢他给我们带来热度。”
佩罗宁和他相视一笑。
在豪尔赫看来,XRCE今年重磅推出的压缩费舍尔向量方案,利用图像签名与高效的线性分类器相结合,将是到目前为止,甚至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将是整个经典计算机视觉领域无可争议的巅峰神作。
“话说回来,这次我们必须拿下头名。”佩罗宁收起了笑容,变得认真了。
由于施乐母公司近些年不断削减欧洲研究中心的研发预算,他们急需用这次ImageNet和ICCV的最高奖项,来向那些只懂得看财务报表的董事会高层证明,他们依然是这个领域的霸主。
“不管这个华国新星在纯数界有多风光,在巴塞罗那,在我们的主场,他注定只能成为我们在费舍尔向量方向登顶的背景板。”
豪尔赫郑重地点头。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的美国西海岸。
斯坦福大学那间平日里灯火通明的图像计算实验室里,二十几名正被成百上千个物体分类标签折腾得近乎虚脱的博士生们,正有些双眼无神地盯着屏幕上的测试服务器后台日志。
有人突然说道:“你们听说了那个华国数学天才也参加了这次的imagenet了吗?”
“那是谁?”
“嗯,一个挺出名的数学天才吧。”
“不关心,他又不是这个领域的天才,数学家就应该去做数学家应该做的事。”
“是啊,我们现在更希望的是,有人能够在深度学习领域取得真正的成绩,否则我们的项目,什么时候完蛋都不知道。”
“我认为这次XRCE是最有可能取胜的。
“我也这么认为。”
作为ImageNet数据集的缔造者和维护方,他们一直以来承受着来自学术界主流舆论难以想象的巨大压力,无数计算机视觉领域的泰斗级学者都在公开质疑。
为什么他们要去折腾这样一个拥有上百万张图片,有两万多个分类的臃肿垃圾堆?
花大价钱用亚马逊众包平台去给图片打标签,难道不是在浪费科研经费吗?
在这样的质疑声中,实验室里的每一个人都绷紧了神经,试图用稳妥的分类器去给ImageNet设置一个足够体面的基准测试数据。
他们比任何人都希望有人能够在imagenet上取得真正的突破。
而就在这片压抑的气氛中,实验室隔壁办公室大门被推开了。
李教授快步走进了数据监控中心。
她刚刚听闻了那个惊动了普林斯顿高研院所长亲自邀约的华国天才漆昊,居然也报名参加了她们主办的ImageNet大赛的消息。
“把那个漆昊所在的团队,调出来。”
“叫Qlnet?他们目前在测试集上提交的数据是多少。”李教授急迫地对负责后台数据维护的博士生说道。
“教授,他们确实提交了一组试运行数据,但我们还没来得及跑完完整的评估流程。”
“现在就跑,我想立刻看到他们的初步准确率。”
接下来,李教授一直在旁边焦灼地等待着。
当服务器终端的跑数脚本吐出最后一串系统评估日志时,那名博士生愣住了。
“教授,这数据好像不对劲。”
李教授看向屏幕,呼吸在这一刻仿佛都停了。
她不敢相信地说:“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不行,我得亲自去见见漆昊。”
“教授,你之前不是说今年因为斯坦福的教职考核和基金答辩,时间实在调不过来,所以决定不亲自去巴塞罗那参加ICCV会议了吗?”旁边的博士生有些不解地看着脸色苍白的李教授。
“不,计划取消。”李教授觉得现在没有什么比见到漆昊更重要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