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克,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我们一直在做的游戏AI,那个困扰我们许久的视觉输入瓶颈,现在有了解决办法了!”
“等等,哈萨比斯,你确定这个QInet跑出的数据是对的?”
“评测服务器没有作弊的可能,那是李教授的团队多次验证后的结果。”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怪物,他们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盲区,我认为漆吴就是这样的人。”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马斯克想着他的汽车和火箭,心中的火苗逐渐热烈了起来。
加州山景城,谷歌总部的一间实验室里。
这里是刚刚成立不久,被外界寄予厚望的谷歌大脑项目基地。
服务器排气带来的燥热总是围绕着这个地方,此时数十个监控屏幕上正飞快划过一行行数据流。
项目负责人吴恩达正与谷歌架构师杰夫并肩站在一起,看着他们那引以为傲的分布式系统跑出的成果。
为了让神经网络学会从油管视频中自动识别出猫的特征,他们动用了谷歌的服务器资源,拼凑出了一个拥有达2000个CPU核心的庞大集群。
“杰夫,虽然无监督预训练的参数调整非常繁琐,但看着这个拥有十亿级参数的模型开始在庞大的集群上收敛,我真的觉得,我们正在接近真正的人工智能。”吴恩达骄傲地说。
然而,还没等杰夫点头赞同,吴恩达手机震动了起来。
当他滑开锁屏,看到了十几封来自斯坦福大学实验室学生以及谷歌内部AI研究员们相继转发过来的ICCV现场速报。
“怎么了,难道是哪里的分布式节点又发生内存溢出了?”杰夫察觉到了老友的异样,半开玩笑地凑了过来。
“杰夫,不是溢出。”吴恩达将手机屏幕递到了杰夫面前,“刚刚从巴塞罗那传来的消息,今年的ImageNet挑战赛结果出炉了,有人用卷积神经网络,把错误率直接干到了15%。”
“15%?!”
即便是见惯了各种先进技术的杰夫在听到这个数字时,也惊讶了。
“是哪个国家实验室?是BM那帮家伙用超级计算机跑出来的?”杰夫眉头紧锁,脑海里瞬间闪过全球顶尖算力中心的名单。
“不,是一个来自华国的年轻数学学者,叫漆昊,他的模型叫QInet。”
“他没有使用超级计算机集群,甚至没有动用任何大型服务器,他只用了两张英伟达的商用显卡。”
实验室里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吴恩达现在内心复杂极了。
作为早在2008年就撰写论文极力倡导利用GPU进行大规模神经网络训练的先驱,他当初在加入谷歌后,曾极力向高层推荐GPU路线。
然而,在谷歌工程文化中,CPU才是包治百病那个选择。
谷歌拥有世界上最庞大最成熟的CPU闲置集群,在庞大的工程惯性下,谷歌大脑项目最终还是选择了用2000个CPU核心来堆叠参数。
“杰夫,我之前就说过,在处理神经网络这种本质上是高并发高密度矩阵乘法的运算时,CPU那庞大的控制单元就是灾难。”
吴恩达忍不住叹了口气,既有对自己理论被证实的欣慰,又有眼睁睁看着首发红利被旁人夺走的复杂情绪。
“实话说,和QInet相比,我们现在的这个集群,可能更适合放办公室里当冬天的取暖器。”
杰夫·迪恩并没有因为吴恩达的吐槽而生气,他现在已经完全被QInet的系统工程设计所吸引。
杰夫转过头,看着吴恩达:“老伙计,CPU可能在深度学习领域已经宣告结束了,我必须去找拉里,谷歌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不惜一切代价扫货市面上所有的卡,把我们的分布式系统全部重构成GPU架构。”
“我完全赞成。”吴恩达点了点头,“而且,比买显卡更重要的,是人。”
“漆昊。”杰夫缓缓念出那个华国青年的名字。
加州,英伟达。
“我真蠢,真的,我怎么会犯下这种的愚蠢错误......”老黄看着电脑上的信息,后悔极了。
早知道前几天他就飞到巴塞罗那去了。
当时的老黄欣赏漆昊,但满脑子都是新一代GPU的事,至于那个在学术界被唱衰了多年的深度学习领域,在他看来不过是高校实验室里用来骗经费的学术玩具,不值得他拋下工作,浪费时间去巴塞罗那。
可谁能想到,他欣赏的漆昊,就把整个人类计算机视觉领域的纪录,往前大幅度推进了!
“黄总,其实你也不用太自责。”
站在办公桌对面的英伟达CTO首席技术官看着自家老板这副快闷闷不乐的模样,试图安慰道:“至少这个结果证明了,我们的CUDA路线是完全正确的。之前华尔街那帮分析师天天在财报会议上指责我们,说我们每年在CUD
A生态上砸钱和把钱扔进太平洋没区别。”
“现在Qlnet一出来,过不了多久他们就得闭嘴了。”
老黄不满地说:“这帮只知道看财报的华尔街白痴懂什么?!”
“说实话,连吴恩达都不懂我们芯片的重要性。”
“他现在用几千颗CPU做庞大的分布式,我们送过去的几张GPU他有可能都没用,但漆昊不一样,他是在用GPU矩阵乘法,向全世界证明了GPU在深度学习领域的重要。”
“这是我们英伟达有史以来最重要的一支广告,可惜,这支广告的主角,现在却在巴塞罗那!”
CTO微微一愣,显然还没能完全跟上老黄那超前商业嗅觉,有些迟疑地问道:“黄总,如果按照你的看法,既然现在QInet已经把计算机视觉分类的错误率降到了15%,这意味着计算机视觉问题已经在事实上被解决了大半。”
“那么,接下来人们还可以教计算机去做些什么?识别红绿灯?还是在工厂流水线上自动分拣苹果?”
“不,不是分拣苹果,也不是识别红绿灯。”
老黄敏锐地说:“是所有的一切。”
“听着,十到二十年后,神经网络将会改变整个人类社会。”
“不管是医疗、汽车、金融还是航天,而我们要做的,就是通过我们的CUDA,垄断这场变革中所有的硬件基础,也就是说,只要他们想用算法改变世界,就必须向我们购买算力!”
老黄越想越激动,他开始亲自起草一封发给英伟达全体员工的加急邮件。
“......从今天开始,英伟达将不再仅仅是一家图形芯片公司。”
“所有的部门,所有的研发线,所有的资源,必须立刻,无条件地向深度学习和并行计算倾斜,我们必须在整个科技界反应过来之前,完成从游戏显卡商向深度学习算力巨头转型!”
当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老黄感觉自己仿佛亲手开启了一个全新的时代。
“黄总,邮件已经发出去了。”CTO看着老黄那张因为兴奋而泛红的脸,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那漆昊那边,我们需要怎么接触?是派分公司的负责人去,还是联系他在国内的高校,提供一些赞助?”
“赞助?开什么玩笑!”
“现在肯定有无数的科技巨头在往巴塞罗那送机票,谷歌、微软等等,如果这时候我们还端着架子,等我们反应过来,再想要找漆吴合作就难了。’
老黄说完,站了起来往门外走去。
“黄总你要亲自去?”
走到门口,老黄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
“我去巴塞罗那必须亲自了解一件事,这个惊艳了世界的QInet模型,到底是漆昊一个人在实验室里训练出来的,还是他背后其实有一个我们尚未察觉的研发团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