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系统儿子不要坑爹!
漆昊已经想明白了。
他《纲要》在手,在佩戴上学霸的勋章增加亲和力和说服力,再吃一颗涅瓦健脑丸,保持脑子清晰的同时,还能维护高冷的学霸形象,他就不信诺维科夫不吃这一套!
学霸就是要学会做攻略!
答辩当天。
因为漆昊的特殊性,一个本科生搞出了足以让一流学者侧目的成果,这场答辩委员会的规格高得吓人,而且只为他一人而设。
当漆昊推开门走进教室时,里面的人都向他看来。
长条会议桌的一侧,坐着田院士、刘院士,以及那位从莫斯科远道而来的菲尔兹奖得主,谢尔盖·诺维科夫。
旁边还坐着一脸严肃的胡院长。
另一边则有几个学生代表,感觉是哪位教授故意请过来的。
而他的导师老王,坐在一边,看到漆吴进来,老王立刻向他眨眼,仿佛在让他安心。
老王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一会儿漆吴出错了,他要上场了,院士们都是大人有大量的,肯定不会因为被他冒犯几句就记恨他。
至于胡院长?那更不怕了,都是自己人。
做好准备后,漆昊说话了:“各位老师好,我是漆昊,我的论文题目是《半空间中自由边界Willmore曲面的局部极小极大构造》。”
答辩,正式开始。
开场的五分钟自述环节,漆昊从研究背景到理论框架,再到他如何巧妙地避开闭曲面威尔莫猜想这个巨坑,转而利用现有的极小极大理论,去研究更具应用价值的自由边界问题。
很快,进入了所有人最期待的提问环节。
率先发问的是田院士:“漆吴同学,你的论文非常有启发性,我想问的是,你在论文的第17页,使用了Almgren-Pitts理论来构造极小曲面,但据我所知,该理论在处理带有边界的问题时,其正则性分析会变得异常复杂。”
“你是如何确保你构造出的威尔莫曲面在边界附近是光滑的?”
这个问题一出,大家都知道老田没把对方当做是本科生来看了。
漆吴因为服用了涅瓦健脑丸的原因,脑子转得非常快,稍微想了一下,就回答:“传统的Almgren-Pitts理论确实存在这个问题,因此,我并没有直接套用,是在其基础上,引入了西蒙教授关于边界正则性的部分工作。”
“这样一来,我就可以利用对称性来约束变分的行为,从而证明在边界处,除了有限的几个点外,曲面是C^2光滑的,这部分论证,我放在了附录里。”
田院士满意点点头,不再多问。
接下来,轮到了诺维科夫。
这位从始至终都板着脸的俄国老头,用他那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缓缓开口:“年轻人,你的论文我看过了,写得不错,在你的结论部分,你提到了这种局部极小极大构造方法,对于亏格大于1的曲面同样适用。”
“我的问题是,你认为这个方向是否可以进一步深化?比如,研究这些高亏格曲面在物理模型中的稳定性?”
“这个方向当然可以深化,但如果再往下走一步,我们几乎不可避免地会触碰到一个核心问题,那就是威尔莫猜想本身,目前这篇论文的框架,还不足以去挑战那个猜想,如果要做,那就将是另一篇论文了。”
不对劲啊,按照《纲要》说的,苏联院士在毕业答辩上不应该都是一本正经的吗?
诺维科夫怎么还笑了?
“另一篇论文。"
诺维科夫对于漆昊的严谨十分满意,他这几天在华国,看见太多学生要么紧张得说不出话,要么就喜欢傻乎乎地笑。
他觉得这非常不正常!
学术是严肃的,答辩更是!
眼前这个不苟言笑的年轻人就很好,有那种对学问的敬畏!
“所以,你对威尔莫猜想有想法?”诺维科夫身体前倾,激动追问。
“有一些不成熟的想法。”漆吴谦虚道。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诺维科夫热情了起来,“漆,来我的课题组!我正好要开展一个与几何分析相关的新项目,与威尔莫猜想有密切关系!”
“你来,我保证给你提供最好的资源!”
话音刚落,一旁的刘院士突然用流利的俄语话了:“谢尔盖,你这是当着我们的面抢学生吗?”
诺维科夫毫不示弱,也用俄语回敬:“刘,这怎么能叫抢?我这是爱才心切!再说,我听说他已经确认要去燕大了,跟着田,燕大现在有什么可去的?我那些优秀的学生早都毕业了,他现在手下都没几个能打的!不如把这孩
子让给我!”
刘院士笑呵呵地回应:“那可不行,漆吴目前没有出国的打算,除非你愿意来我们华国工作。”
“再说了,当年要是你没从我们科大撤走,我们数学系现在说不定就是华国第一了,哪还有燕大什么事?”
这话显然戳中了诺维科夫的旧事,他嘟囔了一句:“我本来就在考虑这件事,如果我真来了,漆昊能当我的学生吗?”
“那得看你的速度了。”
一直默默听着的田刚院士,突然用英语慢悠悠地来了一句:“你们是在讨论如何抢我的学生吗?”
被当场戳穿的两人,仗着田院士听不懂俄语,脸都不红一下,立刻异口同声地否认。
诺维科夫理直气壮地用俄语小声嘀咕了一句:“小气鬼,跟我一个老头子抢学生。”
漆昊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诺维科夫!
好歹也是苏联时代过来的大数学家,怎么一点武德都不讲了?
老同志玩不起啊!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三位大佬打嘴炮,感觉比自己的答辩有意思多了。
倒是苦了一旁的学生代表,一个个都感觉今天白来了。
他们一个都没听懂!
因为漆昊的表现实在太过无懈可击,大佬们也没什么别的问题好问了。
一直没说话的胡院长终于开口了:“既然各位评委没有其他问题,那么答辩结束,恭喜你,漆昊同学。”
诺维科夫一脸遗憾,要是漆昊是他的学生,他肯定会按照苏联的方式把论文从头到底问个遍,但漆是华国的学生,诺维科夫只能忍了。
没有代表的答辩是不完整的。
“这就结束了?”老王一脸惆怅,他准备的手撕院士”剧本还没开演呢。
漆昊也觉得意犹未尽。
怎么就结束了呢?
我还准备了好几个难题等着他们问。
这种无敌的感觉,真是寂寞如雪。
他想体验一把苏联学生的感觉,都体会不到了。
漆昊主动问道:“诺维科夫教授,我很好奇,在苏联时代,像这样的论文答辩,一般是什么样的?”
提到这个,诺维科夫立刻来了兴致,回了起来:“哦,那个时候?很有意思,最早的时候,委员会要求学生论文至少要有五十页。”
“这么多?”
“五十页只是最低要求,你知道我们最后通常会写多少吗?八十多页!甚至一百页!大家都会把自己的所有想法,连同可以涉及到的应用,都写进去。”
这论文页数怎么还跟苏联后期一样通货膨胀?
算了,还是当华国学生好。
漆昊在那胡思乱想,诺维科夫还在继续说。
“那个时候写论文要求实用,哪怕做纯数学理论研究,也要在论文里阐述理论力学、航天、物理领域的潜在应用价值,不能完全脱离现实场景空谈。”
刘院士听得连连点头:“我认为这样不错,我们原来也这么搞过一段时间,后来发现对本科生要求太高了,就没有继续。”
“不过以后可以再尝试下,特别是纯数专业的。”
“那要在委员会增加社会代表来提问吗?”
引起这一话题的罪魁祸首,漆昊不禁反思是不是自己开了挂的原因,才让两位院士顺着他的话说了起来。
漆昊看着旁边苦着脸听天书的的学生代表们,只能为他们的未来默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