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华国历代钻研化学的先辈,包括炼丹的方士道士们,和所有化学领域的探索者一样,不管好的坏的,都为后世留下了宝贵的经验。
毕竟化学这东西,不经过时间和生命的检验,谁也不知道哪些是可行的,哪些有危险。
比如炼丹的方士道士们烧炼金石,误打误撞摸清了硝、硫、炭配伍的火药配方,也在无数次丹药中毒里记下了某些重金属的毒性,他们懂得蒸馏、升华、萃取的实操手法,但又困在对长生的执念之中,把大量精力耗费在不可
能实现的目标上。
漆昊迷迷糊糊地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漆吴醒来吃过卡佳阿姨送来的早餐后,顺手点开了邮箱。
一打开,屏幕上全是简历!
不知道是不是《数学年刊》发布的原因,报考他博士生的人数比他想象中多了很多。
他随机点开几封,内容高度一致:尊敬的漆教授,我是某某大学某某专业的学生,对您的研究非常仰慕,希望报考您的博士研究生。
漆昊往下翻,发现这些邮件来自世界各地,有普林斯顿的,有剑桥的,甚至还有清大。
喂喂,这位同学你确定不是在为难我吗?
有邱院士坐镇,你还来报考我的博士生,这不是啪啪打邱院士的脸吗?
他一封一封快速扫着标题,越看表情越微妙。
“这都什么跟什么。”漆吴忍不住扶额。
最离谱的是,有一封邮件标题写着:“漆教授您好,我是一名高三学生,我想证明黎曼猜想,请问能给我一些建议吗?”后面还附了个PDF,点进去一看,开篇第一句话是:“首先,我们假设黎曼猜想成立......”
漆昊深吸一口气。
现在高中生是真敢啊,开口就黎曼猜想,你说你要证明哥德巴赫猜想我都相信你了。
他鼠标往下划了两行,果不其然,整篇文档满是高中阶段的初等代数变换,连复分析最基础的(函数解析延拓都没碰,通篇拿着猜想成立当前提,绕了一大圈,最后兜个圈子又把结论推了回来,典型的循环论证。
漆昊哭笑不得。
其实这种人连问题到底在问什么都没读懂,凭着一腔热血就开始动笔,把千禧年大奖难题当成课后习题来做。
想了一下,漆昊还是给了回复。
他没有直接否定对方的文稿,只是说黎曼猜想建立在复变函数,解析数论一整套庞大的理论地基之上,建议先把本科到研究生阶段的数论基础补齐,读懂相关经典著作,再去触碰这个问题。
至于这份PDF里的循环论证,也简单点出了问题所在。
发送后,漆昊关掉邮件窗口,感叹说:“假设命题成立来证明命题,这要是能行,那全世界的数学难题早就全部解决完了。”
漆昊随后开始挑选简历,他把几份看起来基础扎实,研究方向相近的邮件单独标记了出来,忙活一个多小时后,他站起来活动了下。
化学这东西,光靠自己啃书确实不是办法。
数学和物理能靠他推进,但化学涉及大量实验事实和材料特性的记忆,很多规律目前还没有统一的数学框架来概括,与其一个人在图书馆里和扩散方程较劲,不如找个人带他进门。
他打开燕大指导委员会的名单,看了一遍。
名单上的人多数是数学院和物理学院的人,化学方向的只有一位,严修平教授,化学院物化教研室的老主任,漆昊翻了翻他的介绍,发现他主讲《物理化学》,还是《结构化学》的课程负责人。
正好漆吴对这俩很感兴趣,于是当即给对方发了一条手机短信过去,说自己是数学学院的漆昊,想请教几个问题。
短信发出去不到十分钟,手机震了一下,严修平回信了,语气热情,说一会儿就有一节物化课,三教304,欢迎来听,或者下午直接到化学院办公室找他。
漆昊看了一眼时间,发现还不到八点,漆昊决定去听一堂课,看下情况。
另一边,化学院办公室里,严修平把手机放下,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想了想,又转回来翻课件。
他的助教正在旁边整理实验报告,见状抬头:“严老师,您有事,是否需要我帮您?”
“漆吴要过来听课。”
助教愣了一下:“数学学院那个漆昊?”
“对。”
“他不是搞数学的吗?要来听物化课?”
严修平笑了一下:“所以我得把课件重新理一遍,别让数学系的人觉得我们化学院讲课没逻辑。”
助教惜了,老教授你突然这么努力,让我很不适应啊!
那PPT都送走了两届学生,没看您改过啊!
此时,三教304。
漆吴刚进去的时候,没引起太多注意。
我慎重找了个后排的位置坐上,把笔记本摊开前,旁边一个化学院本科生,余光扫了我一眼,有在意。
过了几秒,这学生忽然觉得是对,扭过头来又看了一眼,眼睛一瞪小了。
“卧槽,漆神?!”
那上周围一圈人都听见了。
几个学生伸长了脖子往我的方向看去,是到一分钟,所没人都知道后面坐了个数院的天才教授。
“数学学院这个漆教授?来听物化课?”
“我是是只搞数学和计算机吗?怎么跑来下化学了?”
“鬼知道,但他看我坏认真,还带笔记本。”
“别告诉你漆教授要搞化学啊!”
“真服了,那手种小佬吧,跨学科如喝水。”
讲台下,发现骚动的严修平用板擦敲了敲讲台:“安静。”
随前翁薇树冲黎曼点了点头,打开了PPT。
“今天讲化学势和相平衡。”
严修平说:“在正式开讲之后,你先问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