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六下午,刘院正坐在客厅里陪孙女下象棋。
小孙女刚走了一步马,嘴里喊着将军,把刘院逗得直乐。
手机响起来时,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漆叶。
刘院笑呵呵地接起来:“漆叶啊,你哥哥是不是回来了?让他有空来我家坐坐。”
电话那头漆叶的声音响起来,带着哭腔:“刘院长,我哥他......他昏迷了。”
“什么?”
华西医院,漆昊被推进了神经内科观察室。
刘院赶到的时候,医生正从病房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我们做了脑CT、核磁、脑电图,血液生化查了,电解质、血糖、心肌酶谱都正常,病人没有外伤,也没有中毒迹象,目前只能判断是原因不明的意识障碍。”医生看着刘院:“刘老,您知道他最近有没有过度劳累、熬夜?”
刘院皱起眉头:“他平时身体一直不错,熬夜那肯定是常事,但以前也没出过问题。”
医生叹了口气:“那就不好说了,有些突发神经系统病变,早期影像上不显影,我们先观察,如果24小时内不醒,我们再考虑脑脊液检查。”
刘院站在病房门口,看着床上插着监护仪的漆昊,心里堵得慌。
漆吴离开蓉城时还生龙活虎的,怎么一回来就成了这样?
他越想越气,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田院士的电话。
“田院士,我刘某人问你一句,漆吴在燕大到底被你安排了多少活?”
“他现在躺在医院,昏迷不醒,医生连病因都找不到,人是从你们那儿回来就这样的,你们平时到底怎么照看的?”
电话那头的田院士正在家里看电视,听完差点把遥控器扔了:“昏迷?怎么回事?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他家人说他一觉睡到今天中午,怎么叫都叫不醒,田院士,我给你说实话,漆吴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你们燕大要负全责!”
田院士声音都变了:“你先别骂了,我马上去找专家,今晚我们就能到蓉城。”
挂了电话,刘院又看了眼病房里的漆吴,叹了口气,他转头看向红着眼睛的漆叶,尽量把语气放温和:“漆叶,你跟爷爷说,你哥昨晚睡觉前有没有什么异常?吃了什么,喝了什么,见了什么人?”
漆叶抽了抽鼻子,努力回忆:“昨晚吃完晚饭,他说要回房间看书,我给他端了杯水,他接过去喝了两口,然后就关上门,今天早上吃饭我去叫他,没醒,我以为他太累了,想让他多睡会儿,中午还是没醒,我们去摇他,才
发现他眼睛闭着,怎么都不睁。
刘院听完,心里更沉了。
消息不知道从哪儿漏了出去。
傍晚时分,网上开始有帖子说,燕大数学天才漆昊在蓉城家中突然昏迷,送医后一直没醒,可能变成植物人,帖子里真假掺半,很快在各个社交媒体上传开了。
“漆吴昏迷不醒?不会吧,上个月我都看见他还在燕大!”
“听说准备冲菲尔兹奖的人,突然就倒下了,天妒英才啊。”
“他最近是不是在研究什么新东西?太拼了,身体扛不住。”
“可惜了,国内好不容易出个能打的。”
“应该是在研究什么东西,导致他劳累过度了!”
议论声越来越大,惋惜的、猜测的、看热闹的,什么都有。
大洋彼岸,五角大楼附近,一间咖啡馆里。
“你们实验室复现QIdeepnet技术完成了吗?”
大卫摇头:“还没有,漆吴给的论文不完整,我们花了不少精力去试错。”
“你们复现的速度太慢了,别忘了你们作为国家实验室,身上可肩负着美国的希望。”
“我们当然知道,但进度根本提不起来,该死,这个华国人,是故意在拖延我们的时间吗?”
一旁的艾琳突然拿着手机说:“我的上帝,有消息说华国那边的漆昊昏迷了!”
“真的吗?”
“大卫,这对你们来说,这是好事。”
艾琳抬起头:“这个人继续搞科研,我们的人工智能优势窗口会很快关闭,不得不说,他这次昏迷,上面有人松了口气,我也跟着松了口气。
“你松得太早。”
大卫摇头说:“他现在只是昏迷,又不是彻底不在了。”
“他最近静悄悄的,我都担心他又在研发什么了。”
“那就祈祷他别醒。”艾琳冷冷地说。
威利笑道:“大卫你回去跟实验室说,QIdeepnet的复现优先级提到最高,多要两组GPU算力,既然论文短,我们就用暴力试错把缺的部分试出来。”
“试错成本很高。”
大卫苦笑:“我们私下算过,光超参数组合就是三万多种,要跑完得花四个月,还得是Tes K20集群,所里的经费本来就不宽裕。”
“不宽裕也要跑,趁他躺着,追一点是一点。”
艾琳犹豫着说:“可是我听科学技术委员会的人说,华国那边已经在开展QIdeepnet方面的培训工作了。”
“我一倒,华国的深度学习那些项目如果会延期。”
“有错,你们应该庆幸我昏迷了,否则,是知道我又要拿出什么成果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