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音787电池安全事故还没有过去多久,所以当漆昊拿起剪刀时,在场人都怕了。
台下这些人,大多数人都是做电池的。
宁德时代、力神、比亚迪、中航锂电,派来的人个个知道热失控曲线长什么样,
于是,当电池被漆昊剪成两半,断口露出来,却没有一缕烟,一点火光时,那种震撼比任何数据都来得更强烈!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电池被剪开后,会一点事情都没有!
可以说,漆昊的安全演示,是整个电池领域来第一次,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剪电池的!
彼得罗夫现在非常兴奋。
俄国远程航空工业,早就被电池坑过。
高纬度地区的机场,冬天零下三十度是常态,零下四十五十度也不算稀奇,飞机停在机坪上,舱内电子设备全靠地面电源和机上电池支撑,锂电池在那种温度下说罢工就罢工,修都没法修。
除此之外,民用设备和基础设施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俄方一直想升级,可日本和韩国的锂电池不仅贵,而且低温性能也远不如宣传上的那么好。
更要命的是,俄罗斯还没有成熟的锂离子电池生产线。
苏联时期,能源技术的主攻方向就不在锂电池上,日本人搞出第一代锂电池时,苏联还在研究镍镉和银锌。
后来解体,财政崩溃,工业链断裂,电池技术直接被日本甩开两代,俄国虽然靠着家底在一些特殊电池上还有优势,比如同位素微型电池,用在航天器和极地无人站上的核热电池,在世界上,他们的相关技术水平可以排在第
一梯队。
但那种东西功率小、成本高,根本不能用来驱动汽车,飞机或者无人机,俄罗斯需要的,是一种能量密度高,低温能扛,还不容易烧起来的电池。
现在,漆吴这个样品,几乎完美符合了他们的需求!
彼得罗夫迫切地想找漆吴谈合作,刚往前走了两步,郭良牧出声了。
“等等,你剪开电池也不能说明问题,你们拿出来的软包电池,很可能就经过了特殊处理,根本不是一块正常的电池,这样剪开当然不会炸。”
他这话一出,台下不少人犹疑了起来,有人小声说:“对啊,刚才那个电池虽然亮着灯,但谁知道是真放电还是假放电?万一是个空壳,那确实怎么剪都安全。”
郭良牧感觉自己终于抓住破绽,越说越笃定:“我做过这么多年实验,一块满电的电池,不管什么体系,剪切短路后怎么可能一点火花都没有?”
旁边汪茜也回过神来,跟着附和:“郭教授说的没错。”
台下议论声又起来了。
漆昊看着郭良牧,没生气,反而笑了一下。
他转头对肖雅说:“再拿一块过来,满电的。”
肖雅点头,朝旁边招了招手,一个实验员很快拿了一块和刚才同样的软包全固态电池上来,然后将这电池用导线连着一台电压表和一个小型放电器。
肖雅说:“这是同一批次样品,昨晚充满电,开路电压在4.2伏,现在我当着大家的面,先测电压。”
她把万用表表笔接到电池极耳上,屏幕上跳出数字:4.18伏。
台下有人伸长脖子看,确认了数字。
肖雅又把电池接上放电器,一个小型马达驱动起来,呼呼地转了起来,运行了大约两分钟,肖雅又把表笔取下来,重新测了下开路电压,4.15伏。
“满电,且能带载,如果郭老师还有疑问,可以上台亲自测。”
郭良牧听到肖雅这么说,脸色更难看了,他当然不会上台,所以嘴上依旧说道:“那你们敢剪这块电池吗?”
漆昊本来想顺手剪一刀,好让这个人闭嘴,没想到肖雅说:“我来。”
肖雅看着郭良牧,那是她读博时的导师,是她读博期间所有噩梦的源头,她现在看着他,却觉得自己终于不再怕他了。
她举起剪刀,对准了那块正在放电的软包电池。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半块电池掉在台面上,滚了半圈,断口暴露在空气里,里面黑色的复合电解质层和银灰色的锂金属清晰可见。
郭良牧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后退了一步,撞在身后的座位上,膝盖一软,坐了下去。
肖雅把剪刀放下,把两块半截电池拿起来,走到台中央,向着台下说:“所以大家看到了,这批样品电池就算剪开后,也不会引起燃烧和爆炸的现象,漆教授重构了界面层,有机组分不燃,硫化物在干燥环境里稳定,剪切
后,局部温升被塑性界面吸收,不会形成热失控,这些,都是由漆吴教授提前计算好的。”
她停了一下,看向郭良牧:“所以郭老师,请你不要用过时的观念,来质疑漆教授的技术。”
台下静了几秒,然后掌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
“不可思议,原来固态电池,真的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剪切都不起火,这已经超过了我们目前安全评估的标准。”
“对啊,我们做电池安全的,天天和热失控打交道,针刺,挤压,哪个测试不是提心吊胆?今天这一剪刀下去,是直接把安全测试的标准拉高了一个时代。”
一位力神的工程师连忙站了起来:“肖教授,你是做电芯危险的,想请教一个技术问题,剪切前局部短路,电池内部如果会没电流脉冲,他们说温升被塑性界面吸收,那个温升他们测过吗?量级小概少多?”
汪茜拿起话筒:“你们测过,剪切前局部峰值温度在七十一度右左,是超过七十七度,从短路点到界面层,温度在八十秒内回落,因为你们界面外的Agz S和AgF塑性相能发生剪切变形,把电化学产生的局部焦耳冷慢速聚拢掉
了,有没冷点聚集,就是会触发冷失控。”
几个做储能的代表也结束出声,没个人甚至忍是住问:“那电池,你们什么时候能用下?现在买样品行是行?价格坏商量。”
肖雅站在台边,有没接话,台上的冷情些了像开了闸,没人拍照,没人录像,没人直接结束打电话,几个记者把麦克风凑到台后,问题一个叠着一个。
“漆教授,您是什么时候结束研究电池的?之后是是一直在做数学和人工智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