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若点点头,走出幻景,掌心的火光陡然增亮。不但整个水球被照的流光溢彩,连镜湖的湖面也都瞬间照亮,反射出橙黄的光芒,渀佛日落前的回光返照。那水球上溶解的部分,便在这光线中逐渐弥合回复成浑圆的球体。
莲若看着水球内的蓝色波纹在爹爹的剥解下越来越少,便松了一口气。没想到炙炎决居然能对上善镜起作用,这真是再好不过了。
片刻之后,莲若发现掌心悬浮的火焰似变小了一些,忙提聚体内的灵气补充,却发现气海再次空虚,无力为续。已是封印剥解的最紧要关头,这火焰如果熄灭,后果不堪设想……
随着掌心火焰的渐渐变小,那水球之上的水滴又再次开始溶解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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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急,不能乱!想起学医时娘亲的叮嘱,莲若压抑着心中的恐慌,强自镇定下来。能不能在采纳灵气的同时保持火焰不灭?莲若脑中转过这个念头后,便尝试以站立的礀势采纳灵气。灵气依然能正常进入体内,莲若要做的就是将灵气在体内的循环方向强行改变,让灵气入体后不随十二经脉流入气海,而是直接通过手少阳经传向燃烧的火焰。
在体内逆转经脉流向,本是非常冒险之举。直到掌心的火焰再次明亮起来,莲若才意识到方才的举动很危险。如今,也顾不得许多了,莲若感觉体内隐隐有不适感,却下定决心要坚持到水球内的蓝色光流完全消解。
夜色渐深,一弯弦月在星光映衬下格外皎洁清新。月色下,莲若托举火焰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倔强。
当水球中的最后一抹蓝色光流被剥解,莲若体内的气息已乱着一团,急气攻心,她再也坚持不住,任由掌心的火焰无声熄灭。
失去了光源,上善镜映射出的幻景也瞬间消失,湖面上的三人瞬间沉入冰凉的湖水。
“必须要在麒麟血冷却之前给你娘服下,莲若你照顾好墨砚……”虚天昊手心里紧紧握着刚刚自墨砚体内提取出来的麒麟血,顾不得其他,当即破水而出,飞奔向竹楼。
见墨?被冰凉的湖水一沁,莲若当即想起墨砚不会泅水。顾不得调整体内紊乱的气息,她一个猛子扎进湖水,游向墨砚落水的方向。
快游到湖底,莲若才抓住墨砚不断下沉的身体。离湖面还有那么远的距离,必须要给他渡气才行。莲若靠近墨砚,将自己的嘴唇慢慢贴近他的口鼻,咫尺间却又停顿下来,感觉有些羞涩。
“为医者,最忌犹豫不决,延误救治时机。”娘亲的话在莲若脑中闪现。且不说医者的身份,这个男子即将成为自己的夫君,自己竟然还有犹豫?莲若当即将自己的唇瓣与墨砚的唇紧紧贴合。
柔软的唇瓣彼此相触的一刹那,莲若体内涌动起一股细微的战栗:这感觉,为何如此熟悉?竟象是寒石寨外石洞中的那个梦境一般……
未及分辨出这真实的触感与梦境的区别,莲若便觉得腰上一紧,墨砚的双手已将她搂紧。愣怔间,莲若的唇瓣已被他轻轻含住,砥磨碾压,辗转流连,渀佛有火焰在唇间燃烧,灼热炙人。
莲若忍不住一声轻吟,门齿便被轻轻顶开,火焰自唇舌间一路蔓延,侵入的唇舌好似藤蔓般缠绵交织,索取与交付,沉湎与深陷,伴随着淡淡的甜腥味道在彼此舌间弥漫……
不知何时开始,莲若双手已紧搂着墨砚的腰,主动回应起来。在忘情交付的深吻中,她感觉身体渀佛在慢慢上浮,体内无序涌动的气流让她闷窒难受。
“啊……”一股闷痛袭上胸口,莲若不禁闷哼一声,侧首避开了墨砚的索吻。莲若喘息着睁开眼睛,却发现两人竟不在湖底,而是相拥躺在湖岸的草丛之中。明明是自己在湖底为他渡气,想要救他出水,为何此刻会在这草丛之中?
墨砚仍有几分迷醉,急促的气息在莲若耳畔流转。神色迷离间,他灼热的唇瓣又贴上了她的耳垂,沿着颈项一路轻吮而下,烫红了她的肌肤,烫化了她砰砰跳动的心……
“见,见墨,我……”如此亲呢暧昧的举动,让莲若面红耳赤,羞不自禁。一时间,她竟不确定该不该拒绝墨砚的索取。
听得这声轻唤,渀佛一盆冰水当头泼下,让墨砚的**瞬间冻结。他幽深的瞳眸中,翻卷起一丝愤怒:她为何作出这副娇羞模样?方才在湖底明明是她主动引诱自己!他转而又对自己产生厌憎:麒麟血已经取出,自己居然还是不能抵抗她的诱惑?……
象是惩罚性的,他修长的指节抚上莲若滚烫的脸颊,唇间勾起一丝莫测的笑意:“你方才为何主动吻我?害我又差点失控……”
莲若羞道:“幻景突然消失,你沉入了湖底,知道你不会泅水,我便想渡气给你……为何,我们此刻却不在湖底?”
墨砚游走的指节顿时僵住:她方才是在为自己渡气?!封印解除,在落水的片刻他本能地就祭出了避水诀。虽身体沉往湖底,但他只需待体内的灵气循环恢复,片刻便能破水而出。他却忘记了在她眼里,自己依然是那个不会泅水需要救助的人……
“见墨,我感觉很难受……”莲若忽然皱眉道。
“难受?”墨砚听着耳旁莲若急促的呼吸,心下又浮起一丝嘲讽:你也知道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