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gle！angle！angle！。。。”

不知道叫了几百声，sabrena都没停嘴，好像要把她未来几十年要叫的angle都叫完。

苏宁抱紧了sabrena：她的小身躯软绵绵的，像一团可以随意揉捏的海绵；她的头发红得耀眼。就像夺目地火焰。

布布，让我最后再抱你一次。

你是我地小外甥女，你地流淌着N分之一和我相同的血液，其实不管你是谁，你是谁地孩子，我都一样爱你，我都是你的angle。

苏宁忍不住热泪盈眶，她忍受不了分别，忍受不了和这个小女孩的分别。

郭嘉嘉和江眉两个人吭哧吭哧抬着那个大盒子走过来，郭嘉嘉兴奋地说：

“毛毛。这是送给你的泰迪熊。以后你搂着这个睡觉就不怕黑了。”

sabrena还搂着苏宁地脖子，怯弱地道谢：

“谢谢。”

郭嘉嘉是个脑残的萝莉。脑残是因为买了这么个傻大傻大的礼物，萝莉是因为她买了泰迪熊。

江眉把盒子的一头放下，然后从书包里拿出一个镶嵌水钻的发卡，她蹲下身子把发卡给sabrena戴好，又帮她整理了头发。

“布布，你这个发卡是公主才戴的，你比公主还漂亮，来，让我抱抱。”

不喜欢小孩儿地江眉主动抱了sabrena，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

“谢谢姑姑。”sabrena对江眉还算熟悉，而且她很顺其自然地一直称呼江眉为“姑姑”，就像她一直把葛达中当作“爸爸”一样。

葛达中？葛达中这个家伙又到哪儿去了？

“sue！”剪刀手爱德华对苏宁还是很有好感，大概是因为苏宁和汪琦琦的相像，“你愿意和我一起去英国吗？我听说你很喜欢sabrena，你可以和她一起。”

苏宁摇头拒绝。

舍不得布布，但是我还有更舍不得的人在这边。

郭嘉嘉和江眉的礼物都送完了，轮到苏宁了，她没给sabrena买礼物，因为她觉得没一样礼物合适sabrena。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很普通的红面的那种首饰盒，打开来里面是sabrena从海边捡来送给苏宁的那枚贝壳，苏宁到外面找人加了根红绳，就跟项链没区别，虽然是样子很丑的项链。

苏宁把项链给布布套在脖子上，她还是估计错了布布的身高，项链戴着稍微有些长：

“布布，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个礼物，你还记着么？在海边捡地贝壳，你送给我地。现在给你，就跟我在你身边一样。。。”

苏宁再也说不下去一个字，把sabrena紧紧地拥入怀中，潸然泪下。

布布，你大概不懂我说的意思，也许以后你长大了也不会记得我说过地这些话，甚至几年之后，你根本记不起angle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是墙壁上光屁股的小孩儿，还是黑衣服的使者。但是，我会记得你，红头发的你，笑容纯真的你，像天使一般的你，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多重要，只有在你叫我“angle”的时候，我才知道被重视是怎样的一种感觉。我不是你的妈妈，只是一个表姨妈而已，我对你的去留无能为力。也许十几年后，等你长大了，会偶尔想起我们，会想起在这里一段模糊的记忆，虽然所有都不复存在，但我相信会有天使替我来爱你，守护你。

“sue，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走？”edward想再次确认一下。

苏宁拭着眼泪，摇头不语。

“好吧，等有机会我们再见面。”edward伸手去牵sabrena的手，“sabrena，咱们该上飞机了。”

sabrena固执地抱住苏宁不肯撒手，放声大哭起来：

“我要angle！我要爸爸！”

很明显，sabrena所叫的“爸爸”不是眼前这个亲生爸爸，而是不知所踪的葛达中。

“david不会来了。。。该上飞机了。”edward稍微一用力，就把sabrena从苏宁的怀里带了出来。

“不要不要不要！”sabrena拽着苏宁不撒手，不知道当初是怎么讲通的，反正现在sabrena是反悔了，“不要你！”

sabrena再怎么闹也敌不过edward，他一只手就能把她给举起来，他把她抱在肩上，向苏宁她们几个告别：

“谢谢你们，这个熊我会安排邮寄，今天带不走，其他的谢谢。。。”

edward中国话还是很不利索，但是基本表达清楚。

道过谢，edward扛着发疯似的哭喊着的sabrena往登机口走去。

郭嘉嘉抱着巨大的泰迪熊，抽泣着：

“毛毛，我会想你的，你连泰迪熊都没带走。。。”

江眉素来坚韧，她只是眼圈红了：

“可怜的孩子，小杂毛，我会想你的。。。”

苏宁的眼泪止不住地汹涌而出，她向着edward和sabrena走的方向又追了两步，知道一切是徒劳，她停住了脚步。

“娘的！达中表哥死哪儿去了！”江眉破口大骂，她掏出手机按着号码，然后气急败坏地吼着，“TMD关什么机啊！布布他都不送了，他要死啊！”

葛达中，也许他是更受不了生离死别的人，他也一直是守护着sabrena的那个天使，他宁愿不见最后一面，也受不了分离，或者，也许他来了，只在某个角落偷偷看着，默默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