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您告诉宋世伯,我后天或者大后天都可以过去。或者也可以另行约时间。”
范瓒笑道:
“李先生,来之前宋先生特意嘱咐过我,他接下来五天都可以,您看哪一天方便,就定哪天吧。”
其实宋世声如今为了养病早已推掉绝大多数的外部工作和接待,只保留着巨声集团的核心决策权,所以时间上也算灵活。
宋世声考虑到李言律师的身份,特意把会面的时间让李言来定。
李言略一思索,道:
“要么就三日后吧,刚好是周六。”
范瓒听此,再次点头,道:
“那我就回去告诉宋先生,就本周六,上午10点半,他会等您。”
李言想到什么,又问范瓒:
“不知道是否介意我带人一起?裴远是我的司机,廖管家若想的话,也可以一同去。”
范瓒点头:
“刚才廖老弟也说过,想去探望下宋先生,自然是可以的。至于您说的司机,会面那天,我会亲自过来接您,到时候往返您都不用担心。”
说到这,范瓒抬头看了眼站在一旁的裴远。
裴远在车库停好车后,就回到了主楼。
范瓒对装远的身份有所猜测,恐怕除了司机外,但兼了保镖之责。
也无怪乎范瓒一眼看到裴远就能猜到,裴远刚从部队退下来不久,那风格气势自然和普通司机不一样。
想到这,范瓒道:
“如果李先生希望司机陪同过去,也是可以的,我安排的车都能坐得下。
不过我也事先提醒您,如果涉及到密谈之事,应该只有宋先生和您,肯定会屏退左右的。”
李言点点头,笑道:
“这是自然。”
次日。
李言一到律所,便把王庆丰和单雪叫了进来。
“今天有急事,需要你俩帮忙。你们把最近十年,关于宋世声和巨声集团的有关公开新闻报道,资讯和其他资料,能找出来的,都整理下。”
“好的,李律师。”
王庆丰和单雪得了任务,便开始着手了。
李言没有给两人事先分工,就是为了看下两人的团队协作能力如何。
不过这事对两人来说应该不难。
单雪是学历史的,擅长在纷杂的史料中抽丝剥茧找到关键信息;而王庆丰在法律检索这块已经有了经验,消息检索很多都是通的。
李言带着王庆丰和单雪,花了两天时间,基本摸清了宋世声和巨声集团的公开情况。
他这么做,也是希望对宋家之事有个最基础的了解。
到时候和宋世声交谈,更能有的放矢。
周六上午九点半。
范瓒连人带车准时出现在永兴路16号门口。
李言、廖管家和裴远三人很快出来,上了车。
“李先生,宋先生在澜园等您,大约半小时车程就到了。”
一上车,范瓒就说了此行的目的地。
一路无话。
等到车子驶进了澜园,范瓒才介绍道:
“澜园别墅是宋先生最喜欢的产业,这里是他和第一任夫人相识相恋的地方。”
李言从报道上知道,宋世声现任太太算是填房,他的结发妻子早在80年代中期就过世了。
当然这些属于宋家家事,他今天更多的还是以晚辈身份到访。
范瓒带人进了澜园,穿过主楼大厅后,到了后面的小花园。
李言见到一个坐着轮椅的老先生正含笑看着他。
“是李言吧,走近些,我好好看看。”
范瓒指着李言道:
“宋先生,这位就是小李先生。”
李言走上前,与宋世声打招呼:“宋世伯。”
宋世声仔细看了两眼,才道:
“像,真像。比电视里还像。
宋世声感慨一番,才解释道:
“你和你舅舅潘茗长得太像了。
你母亲潘苓,早年我是见过的,印象中她身形比较纤瘦,说起来,那段动荡岁月,难为她了。
没想到她生的儿子,竟然和胞兄潘茗这般相像。
你刚才在那,我还以为是年轻时的潘茗走了过来。
我看过你在电视里的画面,但还是真人更像。”
说到这,宋世声让人取来一张相片。
“这是我和你舅舅十五年前在澜园照的,就在这个小花园里。
那时候是他第一次回国,应该是90年,回国后还派人找过你母亲,可惜没找到。
不到两个月,潘茗又出国了,此后一直等到90年代末期才回国长期定居。
我了解到,你母亲应该是在90年代中期过世的。
可惜啊,兄妹两人颠沛半生,到头来还是无缘再相见。”
宋世声自觉时日无多,潘茗想念胞妹之事让他颇为感慨。
哪怕宋世声现在坐拥百亿资产,又如何能挽回年轻时的遗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