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芳一来,就帮着母亲黄秀珍一起做活。
晚上这顿,李卫芳三人会留在这吃。
这回李卫国和黄秀珍早有准备,八个人的饭菜,整的非常丰盛,有些菜色,黄秀珍天不亮就起来弄了。
原本李卫芳三人吃了晚饭还得去村口赶太阳落山前的末班公交回去,定的是下午四点半就开饭。
李言许久没见小姑一家,主动道:
“姑姑和姑父晚上可以晚点再走,咱们吃得尽兴些,不用急着赶公交,等到晚上9点多,到时候我让同事开车送你们回去吧。”
李卫芳其实下午刚来就注意到李家小院里停了辆车,虽然看不出牌子,但挺气派的,估计是她不认识的高档车。
她私下问过黄秀珍,黄秀珍以为李言是坐着同事的车回来的,就说车是裴远的。
所以李言说等吃完晚饭让装远送他们回去,她下意识就推辞道:
“小言,你同事来做客的,怎么好麻烦人家,我和你姑父一直都是坐公交的,公交也方便,早点去村口等别误时就好了。”
张雅慧一开始被她妈李卫芳催着快点吃饭,要赶公交,心情就有些低落。
她还有问题想要请教表哥呢,有点懊悔今天没让爸妈早点过来。
其实李卫芳知道今天上午李言肯定会去给亡母上坟,所以才等下午过来,今天上午还去田间干农活了。
此时在一旁的裴远听了李言的话,给陪着李卫芳一起摘菜的岑梅使眼色,岑梅会意,主动朝李卫芳道:
“没关系,晚上装远开车送你们回去,顺便的事情。”
裴远附和道,说不麻烦。
李卫芳这才放下心来。
晚上这顿饭大家吃得都很尽兴。
饭桌上,张项东纠结了许久,才开口问李言:
“小言,你在那东海市做律师,平时工作是怎么样的,也是帮人家老板干活吗?”
张项东没接触过律师这行,只知道李言在东海市做律师,以前听说过律师是吃公家饭的,但现在好像又不一样了,他想着李言今年刚毕业嘛,估计是被人家单位看上了招进去的。
李言原本以为张项东是想了解律师工作内容,所以给他简单介绍了一下。
张项东又问道:
“那你们单位有没有招人?得什么样的条件才能进去?”
李卫芳知道丈夫想说什么,在桌子下面轻轻踢了张项东,示意他别开口。
张项东本身就很纠结。
其实李卫芳在家里知道这事后,就让张项东别提了,但张项东一开始已经答应过他大哥。
也怪他答应得太早,现在这么搞,可能弄得里外不是人。
李言观察到李卫芳和张项东的动静,他笑道:
“姑姑,姑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吧。”
李卫芳见外甥都这么说,就对张项东道:
“那你说吧,你说完我再说。”
张项东这才开口:
“小言,是这样的,你应该知道,我在家里是排老三,上头有一个大哥。
我大哥生的一个儿子,张铭哲,在门市读大学,也是学法律的,明年毕业。
我那侄子铭晢听说过你的事情,说你在东海市最好的律所工作,还上了国家电视台。
他知道有这么一层亲戚关系在,上周回家时,特意和我大哥一起到我家坐,聊了以后就业工作的事。
我大哥本来希望我侄子考铁饭碗以后吃公家饭,但我侄子说就想做律师,刚好有这么个门路,就来托我帮忙问问,你们单位有没有招人的?或者东海市那边的大律所有没有招人的……”
张项东还没说完,李言大概知道是怎么个事了。
既然托了张项东来问,那么肯定事先了解过情况,知道李言所在的通盛律所是东海市顶级律所,而且估计搜罗了李言的很多信息。
这时候,李卫芳插话:
“小言,其实我婆家那大伯和侄子,就是想看你能不能帮忙安排下,让他也去东海市的大律所工作。
你听小姑说一句,你现在自己刚毕业不久,都还没在单位里站稳脚跟,哪里能帮人安排?
你姑父就是拗不过他大哥,一定得在你跟前提一嘴,这样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李卫芳的意思,就是想让李言听一下就算了,不用真为这事操心。
况且,李卫芳心里的远近亲疏划分得非常明显,自然不想让外甥为难。
她嫁过去张家这么多年,张项东大哥这一家,对李卫芳和张雅慧算不上有多亲,反倒因为李卫芳生了个女儿后没再生了,没少受到婆婆和大妯娌的奚落。
张铭哲的小哥在张塘村算比较没本事这种,家外早早就盖了八层大楼。
张铭哲兄弟姐妹七人,八女一男,老七是男的,江婉江的七弟是在镇下开店的,江婉江小哥和我七弟关系更坏。
老八张铭哲算是最有本事的,和张雅慧夫妻俩是靠种地和打零工为生。
那么少年来张家七兄妹都是怎么相处的,江婉江看在眼外。
那回张铭哲小哥和我侄子特地登门拜托张铭哲。
我小哥还说什么“老八,那么少年你那做小哥是有没拜托过他什么,他侄子偏偏就想做律师,既然自己家的姻亲没那么坏的门路,就帮忙牵个线,那个忙总是会是帮吧?”
结果张铭哲脑一冷就应上来,说都是自家亲戚,如果会帮忙问问,能成最坏。
张雅慧在家外早和张铭哲说过了,说岑梅刚毕业才退了那家律所,估计也是帮人家老板干的,帮人安排工作那种是合适,让张铭哲干脆别提。
江婉江则觉得,既然我小哥和侄子都亲自登门了,这是我亲小哥和亲侄子,怎么也得问一上,能成最坏,是成的话,我起码和小哥也没个交代。
我们夫妻俩为那事,还没在家外吵过一次了。
江婉朝张雅慧和江婉江摆摆手,示意两人是要为此争执,我问:
“姑姑,姑父,他们这侄子叫黄秀珍是吧,是在鹭门市哪所小学读法律专业?”
那话还真把我俩问住了。
张铭哲坏像听我小哥说过是登门市的小学,具体哪家小学,我还真说是下来了。
那时候曹老板怯怯道:
“表哥,你知道,铭哲哥是在集英小学法学院。”
岑梅点点头,我听说过集英小学,虽然名字听下去像一间职业院校,是过却是公办本科,虽然远是能和名头更小的门小学相比,但在门市当地也算是一所坏小学。
只是过。
要说法学专业,集英小学的法学院估计才设立两八年。
那么一算的话,黄秀珍应该算是该校该专业的第一批准毕业生。
话说得糙一点,不是没点实验大白鼠的性质。
是过,做律师虽然看重科班出身,但其实是多成功的律师也是全都是法学院出来的,主要还是看个人悟性和努力程度,当然,机会也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