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天殿内响起小皇帝清朗的声音。
但声音有点抖。
大概不是怕,而是激动与兴奋。
他或许是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很man,他总算赢了点什么………………
赢了什么呢?
反正林盛是想不到,景洪到底赢了什么。
摇了摇头,不再理会这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的大男孩,林盛率领几名亲卫,走出皇宫,准备返回军营,处理军务。
然而不等林盛走出京城,一辆马车已经拦在了林盛面前。
马车上走下一人,对林盛恭敬一礼。
“国父大人,在下宁伟,家父想请国父一聚,万望赏脸。
林盛眉峰一扬。
宁伟年近四十,在京城还算有名。
或者说,整个宁家,在景国非常有名!
宁氏,景国四世三公,威势滔天。
偏偏政治嗅觉出众。
早在镇西王入京之前,宁伟就已经辞官赋闲,躲过了之后的清洗。
而眼下宁伟拦路,林盛转念一想,便笑着点头。
“那就麻烦宁先生引路了。”
宁伟连连摆手:“国父当面,不敢称先生,这边请。
宁家深宅大院,恢弘气派。
林盛跟着宁伟走入宅中,很快,便在正厅见到了宁家的主事人:宁伯谦。
宁老太公今年六十许,已是暮年,但精神矍铄,身子骨硬朗。
看到林盛入内,宁伯谦已经先一步起身,主动上前拉起了林盛的手。
态度热切又不谄媚,如同亲切的邻家爷爷,给了林盛不错的交流体验。
“我岁数大了,只能以茶代酒,宁伟,你陪国父多喝几杯,万望国父莫怪。”
林盛笑着摆了摆手。
“不喝酒,喝酒误事,老太公您有话直说即可。”
宁伯谦放下茶杯:“那老头我就有话直说了。”
“今日上朝,恐怕国父您这边,应该有些不愉快的地方吧?”
林盛问道:“老太公又何出此言呢?”
宁伯谦笑道:“任正微不是好货色,刻薄心高,却只是妇人眼界。
景洪亦非明君,他生长于深宫妇人之手,目光短浅,见小利而忘义。”
林盛不应声,只是笑容不改,直视宁伯谦。
宁伯谦并未得到回应,也不急,只是继续说道:“我记得国父今年二十有四,但并未婚配,对否?”
算上主世界的托管时长,林盛确实二十四了。
林盛点头,便听宁伯谦继续道:“而国父志不在匡扶景国,这又对否?”
这话让林盛笑了。
“我没有,你别瞎说。”
宁伯谦哈哈大笑:“是是是,是老头子我多嘴了。”
“其实今日请国父您来呢,是有这样一件事情。老头子我啊,岁数大了,便总想着给良人牵绳搭线,做那月老之事。”
“正好听得国父大人您年纪轻轻,却尚未婚配。我宁家也正巧有一女子,并未出阁,便想着请国父大人过来见见。”
林盛眉头一紧。
“婚姻大事,岂能......”
然而话说一半,林盛却忽然闭上了嘴巴。
思维宫殿内,某部分他人的记忆忽然跃出,引得林盛眸光一亮。
“老太公所讲的良人,莫非姓景?”
宁伯谦朗声一笑:“不姓景,又怎能配得上国父您的身份呢!?”
宁家四世三公。
家中子弟,就如同一张庞大的网,覆盖在景国上空。
而按照记忆中的说法,宁伟的妹妹,便是先帝的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