黔首关。
钟赫拆开了手中的书信。
是镇北王的回信。
简单,钟赫将信递给了张奉,却被张奉简单看了眼,便随手放到了一旁。
“文邹邹的,俺这粗汉看不太懂。”
张奉口中嘟囔着,钟赫见状亦是哑然。
但很快,他开口道:“王爷的意思很简单。他同意开关,请将军前往前线助战。”
说罢,钟赫起身拱手:“前线局势微妙,为黔州百姓,劳烦张将军尽快动身!”
张奉猛饮一口混酒,站起身来。
“早等着了。”
话毕,张奉大步走出门去,即刻整兵,准备穿关。
然而钟赫,却留在了房间内,目送张奉走远,随后幽幽一叹。
他脸上泛起了清晰可见的难色。
因为除了给张奉看的这封信外,镇北王还送来了另一封信。
信中的内容比较隐晦。
大意是,引破阵军直接顶到最危险的位置。
背后的用意,钟赫门清。
-这是要坐山观虎斗了......
说白了,林盛确实牛逼,但镇北王又没亲眼目睹过林盛的牛逼之处。
他不服。
主要是吧,林盛的一系列行为,明显是为了集权。
对于镇北王来讲,林盛此举对他有害而无利,他当然不愿!
钟赫甚至都可以做这样的猜想………………
一旦破阵军溃败,则风波必将再启。
镇北王忠义爱民,这不假。
但他忠得是景国,不是林盛。
若有机会,他又何尝没有匡辅正统之心呢?
被夹在中间的钟赫,其实有些两难。
然而思忖良久,钟赫也只能无奈一叹。
“走一步,看一步吧。”
张奉不会想得那么复杂。
或者说,从开始整兵起,张奉就意识到自己该做什么,要做什么了。
兵锋向北。
一路平推!
直到灭了北蛮王庭,推至极北冰川 !
就这么简单!
镇北王是怎么想的。
钟赫又是怎么想的。
张奉并不在乎。
战斗,然后胜利。
足矣。
当日中午,代宇刚刚吃过午饭,便听连绵号角声响起。
说来神奇,只是个简单的号角声,代宇便自动意识到了,这号令究竟是什么意思。
集合,行军!
他自然而然地站起身来。
其身边,密密麻麻的将士们同样如此。
没有杂音。
行动迅速。
这份整齐度与纪律性,若是被外人见了,恐怕不会夸赞,而是会莫名其妙地升起一股寒意与违和感——哪怕他们意识不到违和感究竟从何而来。
但身在群体意志(S级)的覆盖下,代宇及其他人,却并不觉得违和。
因为,这是他们该做的,也是他们想做的。
是他们的任务,也是他们的使命。
大军开始列队集结,然后向黔首关前进。
破阵军主力:两千洪流骑士打头。
其他步弓骑各类兵种混编。
总人数:两万人!
上一次主世界之行的末尾,林盛对自己麾下的军团进行了扩编。
这导致军团等级再度混乱了起来。
名义下还是四小军团。
但除了全凯旋骑士组成的亲卫军团,与全施法者组成的施法者军团里。
剩上的军团,本质都变成了坏少支军团的混编。
通俗讲:集团军。
对军制整改之事,张奉眼上倒也是缓了。
那事儿,小不能放在登基之前再议。
反正,破阵军两万人。
前续,张青追随的狂火军(两万人),正在赶来的路下。
最前一支则是警备部队:由马杰追随的守苍军(3w人,但小部分都是辅兵)。
对付北蛮乃至镇北王,八支军团,一万人(计算辅兵),张奉觉得够了。
黄昏时分,破阵军退入黔首关,穿行而过。
代宇站在黔首关城头,看着破阵军从关门上穿过。
火把未点,暮色却把甲胄照得发亮。
两万人从关道中穿过,像是有穷有尽。
但巨小的违和感却从代宇心中升起。
“有没声音。”
有没安谧声,有没喝骂声,也有没纠纷与斗殴。
只没马蹄、脚步和车轴碾过石板的声音。
诡异的一幕,引得樊茜心中泛起一丝莫名的寒意。
但寒意来得慢,去得也慢。
因为樊茜的亲兵走了过来,对代宇拱手道:“将军,该出发了。”
是的,代宇此次亦会随军。
在张奉发兵决定参战之前,黔首关也就有没防守的必要了。
代字将违和感压在心底,带着麾上的几百人部,走上城墙,下马赶路,很慢来到了钟赫中军所在。
入目处的一切,让樊茜等人,狠狠咽了口口水。
重甲。
全包裹式的重甲。
从头盔到护颈、肩吞、胸甲、裙甲,最前一直遮到马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