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是——“燕歌有些纳闷。
黑衣人缓缓摘下帷帽,露出一张介于韩立与墨居仁之间的面容。整体轮廓像韩立,但是他比韩立白皙一些,眉眼间又藏着墨居仁的深邃,鼻梁高挺,唇线分明。
燕歌瞳孔骤缩。
“师、师父?“
墨居仁笑了,笑容里有种玩味:“刚才在茶楼和你密谈的,可是吴剑鸣?“
燕歌不敢隐瞒:“是。“
“他是不是设计,让你们杀了任具?“墨居仁问得轻描淡写。
燕歌心中一凛,硬着头皮道:“是。他说任具威胁太大,想借我们之手……“
“很好。“墨居仁打断他,笑意更深,“那你可知,任具是谁?“
燕歌摇头。
墨居仁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如惊雷炸响:
“我就是任具。“
两日后,临江仙茶楼,同一间雅间。
吴剑鸣将一张地图铺在桌上,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得意:“燕兄请看,这是城南码头区的详图。”
燕歌的目光扫过地图,心中寒意顿生。那图上惊蛟会每日的巡逻路线、暗哨位置、兵力配置,甚至连换岗时辰,都标得清清楚楚。精确得令人心惊,有几处暗哨连他自己都差点忘了,独霸山庄的情报能力竟已渗透到如此地步。
地图上更画着几条红线,如蛛网般向码头区汇聚。
“这些是进攻路线。”吴剑鸣指着红线,语气兴奋,“独霸山庄会派任具率五百精锐,分四路人马,子时三刻突袭。到时你们只需……”他手指重重一点,“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埋伏双倍人手,再备下强弓硬弩。等任具发现情况不对,已经插翅难飞!”
他抬起头,眼中闪着恶毒的光:“想想看,那个抢走我一切的杂种,发现自己踏入死局时的表情……”
燕歌却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吴公子,你的计划很完美。”他缓缓收起地图,“可惜,这种情况永远不会发生了。”
他突然提高声音:“二位,请出来吧。”
雅间后方的屏风被无声推开,两个人影踱步而出。
墨居仁负手而立,脸上是熟悉的似笑非笑。陈长青则满面寒霜,眼神如刀。
吴剑鸣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你出卖我?!”他霍然起身,剑已出鞘,直指燕歌。
“出卖?”燕歌摇头,语气怜悯,“是你自己走错了路。”
陈长青失望地摇头,声音里带着痛惜:“庄主待你如亲子,将山庄绝学倾囊相授。你却因一点嫉妒之心,就出卖山庄利益,勾结外敌谋害同门……吴剑鸣,你太让老夫失望了。”
“我没有!”吴剑鸣嘶吼,剑光暴涨,如疯虎般扑向燕歌。
可他剑刚递出一半,墨居仁的身影已鬼魅般闪至身侧,并指如剑,点在他肘关节上。吴剑鸣右臂一麻,长剑脱手。陈长青顺势一记掌刀劈在他后颈,吴剑鸣眼前一黑,软软瘫倒。
从拔剑到被制,不过三息。
燕歌看着被陈长青制住的吴剑鸣,心中暗惊——墨居仁这具身体的武功,比原著中韩立同期强出太多了。
墨居仁转向燕歌,笑容和煦:“燕总护法,你们惊蛟会的诚意,我们山庄已经看到了。我会禀明庄主,只要你们在我们与五色门的争斗中保持中立,城南码头区,可以留给你们。”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这是任具任总护法的承诺。”
燕歌恭敬地一揖到地:“多谢任总护法。”
墨居仁忽然把一个小册子扔给他,说,“拿着,这是对这件事的奖励!”
燕歌等几人走了之后,打开居然是一本谈论武者内力和修士灵力之间联系的论文,并且设想了一种可以将内力转化为灵力的方法,这个对他来说太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