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向之礼驾驭着银色飞梭划破高空,最终彻底消失在洞窟顶端,燕歌轻叹了一口气。
山洞之内沉寂下来,只剩下冒着泡泡的黑泥潭偶尔发出声音。庞大的墨蛟尸体大头朝下深深扎在淤泥之中,大半截身躯深陷泥底。
燕歌想尽各种办法,打算将这头墨蛟的完整尸身从泥潭里拖出来,这个东西可是一身是宝。可这妖兽体型太过庞大,加上浓稠黑泥死死吸附包裹,阻力大得吓人。
几番尝试下来,燕歌索性放弃了折腾完整尸身,纯属白费力气。
他目光一转,落在墨蛟尾部,那一对连着尾鳍的蛟尾,这是蛟类平日腾空飞行、水中游弋的核心部位,用来炼制飞行法器再合适不过,原著中韩立的神风舟就是这个部位炼制的。
燕歌锯下墨蛟尾部,收进储物袋,剩下的庞大尸身便任由它沉在泥潭深处。
收拾妥当,燕歌拿出火云剑,驾驭着飞剑飞出幽暗的墨蛟洞窟,重回山林之间。
此时已经是试炼的最后一天,所有人都为了筑基丹做最后的努力,各处战斗不断。
他小心翼翼沿着山间山道缓步前行,遇到有人的地方就远远露一面,但是确保安全距离,不卷入任何战斗和纷争中。这样的做派,就是为给自己留下充足的不在场证据,规避后续一切嫌疑。
一路辗转,他不知不觉走入一处隐蔽的幽静山坳。
刚踏入山坳范围,耳边骤然传来一阵激烈刺耳的碰撞声响。法器轰鸣、灵光炸响、金属交击的脆响此起彼伏,夹杂着几个人的低喝与闷哼,显然此地正有人激烈打斗。
燕歌压下脚步,缓步朝前靠近,拨开身前丛生的灌木,视线瞬间豁然开朗。
山坳深处矗立着一间古朴简陋的石屋,门前一片平整空地上,三道人正缠斗不休,灵光炸裂,劲风席卷四方,打得天翻地覆。
其中一人正是陈巧峰。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平日温文尔雅的样子,神色凝重至极。身前悬浮着一本金灿灿的经书,书页翻飞不停,道道金色符文流转闪现,层层叠叠的金光屏障层层铺开,死死护住周身要害。
与此同时,一柄精致的银色玉笔凌空飞点,笔锋吞吐锐利灵光,时而点刺、时而横扫,不断化解对手攻势。
他堵在石屋的门口,正以一敌二的对付另外两人,压力巨大,节节败退。
他正面的两名对手,都是厉害人物。
左侧是一名赤脚踏地的黑衣大汉,四方脸型,不穿鞋,赤着一双脚。他驾驭一柄的巨型银色飞剑,剑身宽阔厚重,寒光彻骨,破空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他的飞剑翻转,招式以大开大合、刚猛霸道为主,偏偏招式衔接极为巧妙,进退灵活,刚猛中藏着刁钻。
而右侧游走缠斗的,是一名气质阴柔、半男不女的妩媚青年,正是化刀坞的寒天涯。
他窈窕婀娜的身形飘忽不定,身法诡谲难测。玉掌翻飞之间,两把赤红如火的柳叶飞刀破空穿梭,速度快到极致,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来去如风,刁钻至极。
一刚一速,一重一巧,任何人同时面对如此两名风格完全不同的对手,都会感觉分外吃力,陈巧峰也是如此。
巨型银飞剑正面狂轰滥炸,一次次狠狠劈砸在金色经书护罩之上,震得金光屏障剧烈震颤,符文成片黯淡、溃散;赤红柳叶飞刀则游走侧面、虚实交替,不断偷袭破绽,贴着护罩缝隙极速穿刺,干扰陈巧峰施法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