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歌从后面拉了拉董萱儿衣襟,但是董萱儿却一把甩开他,便径直迈步上前,行至三人桌旁,嗓音清甜婉转:“几位师兄,此处靠窗视野绝佳、风景独好,不知师妹可否冒昧,在此同坐一席?”
朱砂痣青年脸上笑意更甚,温声谦和地道:“师妹客气了,只管落座便是。”
这张靠窗茶桌本就规格小巧,连同掩月宗三人刚好四把椅子,位置堪堪坐满。
燕歌见状,侧身从旁侧空桌搬来一把木椅,顺势挤在桌角落座。
他刚一坐下,身侧那名眉眼凌厉的白衣女子当即眉头一蹙,面露明显不悦,狠狠瞪了燕歌一眼。
那名朱砂痣美男周敏之笑意不变,温和开口,看向董萱儿:“不知这位是?”
董萱儿妩媚娇笑:“他是我的师弟燕歌,此次我奉命带他外出宗门历练,长长见识。”
周敏之闻言微微颔首:“在下周敏之,这位是舍妹周敏君,我们都是掩月宗周家之人,身旁这位是吴锋吴师兄。不知师妹高姓大名?”
“小妹董萱儿,黄枫谷红拂座下弟子。”董萱儿浅笑回应。
“原来是红拂女修座下,久仰大名。”周敏之笑意更加温润,他抬手执起茶壶,亲自为董萱儿满上一杯灵茶,姿态优雅细致。
两个人很快谈笑风生,周敏之妙语连珠,显然很懂如何哄女孩子,逗的董萱儿不断发出咯咯娇笑。一旁周敏君与络腮胡吴锋也时不时插话两句,唯独把燕歌当成了透明人,没人给他倒茶,也没人和他说话。
过了片刻,周敏之见燕歌半点没有识趣离开的意思,便故作随意地开口:“董师妹,你这位师弟看着十分沉稳,似乎不太喜欢说话?”
董萱儿笑道:“我这位师弟素来性子高傲、自视甚高。尤其是上次宗门禁地试炼,他更是大出风头,独自一人斩获八十多株灵药,还亲手斩杀了天阙堡的封岳与灵兽山的钟吾,功绩斐然,眼界自然更高,平日里怕是不屑与我们随意闲谈说笑。”
这话一出,桌间氛围悄然一变,周敏之眼中温和笑意微敛,周敏君和吴锋也同时侧目看向燕歌,眼神微妙。
燕歌坐在一旁,听得心底疯狂暗骂不止:我什么时候吹过这个牛逼了?虽然这个牛逼更符合实际情况。
果不其然,董萱儿话音刚落,一旁的周敏君当即一声冷嗤,眉眼间满是讥讽与不屑。
“禁地试炼我也参加了。确实有个黄枫谷的小子出尽了风头,可上交的灵药明明只有四十八株,哪来的八十株之说?至于封岳和钟吾,本就是二人内斗、自相残杀而死,他不过是最后进场捡了个现成便宜,也好意思吹成是自己独力斩杀?”
络腮胡吴锋闻言大笑:“哈哈哈,无妨无妨。年轻人嘛,在漂亮女修面前吹吹牛、撑撑场面,也算人之常情,我们都懂。”
“哈哈哈哈!”四个狗男女一起大笑起来。
燕歌面色依旧平静,等他们笑够了,然后斜睨了吴锋一眼,说,“吴师兄!我很好奇你这种长相的当初是走了什么后门进掩月宗的,不过在那种地方,估计你也只能靠吹牛活着了。”
说完他不理吴锋怒色,直接拿起周敏君的茶杯,抬手一饮而尽,随即指尖轻扣,将茶杯倒扣在木桌之上。
“我敢以自身道心起誓,禁地之内,我的确采摘八十余株灵药,封岳、钟吾二人,也的确是被我一人亲手斩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