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垂落,玉女峰月华柔美,竹影婆娑。本该安宁清幽的庭院,此刻却剑气纵横、竹屑纷飞。
柳依依双目泛红,手持长剑,一次次挥剑狠劈院中青竹,剑光落下,一根根翠竹应声断裂,落的满地都是碎竹残叶。
苏小禾缩在假山角落,大气不敢出,她跟随柳依依将近半年,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她发怒的样子。
燕歌抬手拦住了再度挥剑的柳依依,轻声道:“别砍了。”
月色下柳依依美目蓄满了晶莹的泪水,声音充满不甘:“我想不通……为什么?段玉书那般虚伪阴狠的恶人,竟然也是反竹同盟的人?”
她酥胸剧烈起伏,满是茫然与痛苦:“我们同盟的初衷,不就是为推翻千竹教和他们走狗吗!可他常年依附柳赫章,与千竹教一众走狗走得无比亲近,每日助纣为虐,他凭什么身在同盟之中?”
燕歌望着她泪眼婆娑、满心破碎的模样,心头微叹,也许人家是一名成功打入敌人权力核心的优秀地下工作者呢?当然上述假设他自己也不信。
“像他这样既聪明又有野心的人,当然要两头下注、脚踏两条船。”
“一边依附宗门高层、亲近千竹教势力,博取眼前权位与宗门资源;一边暗藏身份,加入反竹同盟,留存后路、免得日后变天后被清算。双线布局,无论最后哪边胜出,他都能稳赚不赔,好处占尽。”
柳依依泪眼朦胧,语气带着无力与悲凉:“那我该怎么办……我隐忍十年,苦苦坚持,日夜期盼推翻千竹教、肃清奸邪的那一天,就是为了手刃仇人,为周师兄报仇雪恨。可他若是同盟的人,我难道永远都无法报仇了吗?”
燕歌缓缓伸出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纤细的柔荑:“这件事不用你管,也不用你为难。一切交给我,我来处理。你只管放下心结,好好休息,静待结果便可。”
月阙国最西端,望汐港。
望汐港是极西最繁盛的海上门户,也是汐水楼的根基所在。历来极西飞剑大会由五大宗门轮流执掌承办,今年恰逢汐水楼东道主,整座海港城池尽数张灯结彩,焕新盛景,迎接着四面八方赶来的修仙宗门与共襄盛举的凡人。
燕歌站在望汐港的码头边缘,看着眼前的一切,充满新奇感。
海风轻拂,带着淡淡的咸湿气息。脚下是被海浪冲刷得光滑温润的青石板,泛着淡淡的水光,远处是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波光粼粼,如碎玉铺就,海风卷起层层浪花,拍打着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
海面上,往来的船只络绎不绝,满载着货物大船,船帆涨满,借着海风与灵力的驱动,缓缓驶向远方;小型的载客快船灵活穿梭,船身轻盈,掠过海面时激起细碎的水花;还有不少渔船刚刚靠岸,渔民们肩扛手抬,将一筐筐鲜活的海鱼、海虾搬上岸,吆喝声、谈笑声、划桨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越国是内陆国家,并不临海,而且即便临海,整个天南的海岸线都是被魔气弥漫的无边海包围,也无法航运。但是这个极西之地的边陲海岸却是一个例外,湛蓝的海水和无边海灰暗的海浪形成鲜明对比,显然这里的海是可以航运捕鱼的,所以这里的景象给燕歌很新奇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