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隆说完后,丹妮娅便收回视线,不再询问。
苏隆的判断向来精准,既然他说核弹无法杀死这只怪物,那就一定杀不死。
两枚五十万吨当量的核弹,足以将一座中型城市从地图上抹去,但在S级诡异面前,现世的最强武器还是有些不够格。
苏隆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眼睛盯着屏幕。
丹妮娅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双手紧紧抓着膝盖上的布料,呼吸有些急促。
弗拉基米尔端坐在主位,脸上的表情没有明显的变化,但是手上大拇指相互绕圈的速度加快了些许。
至于那位站在角落里的情报高管,他不停用手帕擦拭额头的汗水,连大气都不敢出。
会客厅里的老式电视机在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所有人都紧张地注视着新闻镜头。
电视屏幕里,高空军用无人机的镜头锁定着那片翻滚的血红色云团。
高空的气流非常强劲,狂风从伊利诺伊州的平原上空刮过,吹散了爆炸中心外围的尘土。
等到烟尘全部散去,枪之恶魔庞大的身影再次显露出来。
它悬浮在半空中,底部的重机枪弹链被爆炸的冲击波扯断了无数根,只剩下那么几条在风中杂乱的晃悠。
显然,此刻的枪之恶魔遭遇了重创。
它头部那个巨大的白骨骷髅消失了一大半,只剩下残破的下颌骨和几节相连的粗大颈椎。
之前从额头正中央贯穿伸出的银色枪管,现在从根部齐齐断裂,断口处往外淌着粘稠的黑色液体,液体滴落在下方的平原上,腐蚀出大片焦黑的坑洞。
不仅如此,它的胸部也被掏空出一个巨大的空洞,边缘全是烧焦的烂肉、熔化的铁水和发黑的碎骨,先前拼接在胸前的那些头颅和枪械,都在核爆的高温中灰飞烟灭。
显然,刚刚升起的那朵蘑菇云,里面掺着它被核弹轰炸后蒸发的血肉,要不然也不至于是血红色。
苏隆看着屏幕,眉头压低了些许。
虽然枪之恶魔受了重创,但现世的排斥力没有把它踢回里世界。
画面中,枪之恶魔破碎的肉体部分开始迅速生长,空洞内部涌出大股浓黑的烟雾,周围飘浮的红色尘埃受到某种力量的牵引,全数倒卷回它的伤口处。
断裂的骨头快速增生,暗红色的血肉互相缠绕着填补残缺的部位。
紧接着,它抬起了双臂,将这两条手臂在身前合拢,组成双手的枪支立刻开始迅速融合。
黑色的枪管互相缠绕,黄铜色的弹匣碎裂后化作液态金属重新塑形,木质的枪托互相拼接,成千上万把枪械在短短几秒钟内完成了重组,随后拼接成一杆长达百米的巨大长枪。
这杆巨型长枪的外观非常复古,一眼看上去似乎有点莫辛纳甘的影子和轮廓设计,枪身中段能看到大面积的木质纹理,枪机部分有一个巨大而粗糙的直动式拉机柄。
长得离谱的枪管前段包裹着厚重的散热套筒,冷硬的金属上偏偏又爬满了暗红色的血肉,让其兼具了机械的冷硬与血肉的温热,带来一种神圣而亵渎的矛盾感。
枪之恶魔用自己的躯体托举起这杆巨枪。
长枪端平,遥遥瞄准了不远处已经能看见轮廓的核电站。
无人机的镜头随之拉近,聚焦在巨型长枪的枪机部位。
巨大的金属扳机遵循着枪之恶魔的意志,自动向后方压去。
咔哒。
开火了。
枪口喷吐出几十米长的橘黄色火焰,周围的空气被极高的膛压向外排开,形成了一圈圈的白色音爆云。
一颗体积堪比小型汽车的子弹爆射而出。
子弹撕裂了高空的云层,在湛蓝的天际留下一道极长的白色尾迹。
苏隆靠在沙发上,看着那道划破天空的白线,情不自禁地骂了一句:“Oh,shit。”
“这个尺寸和口径,这一枪能赶上他妈的古斯塔夫列车炮了!”
子弹飞行的速度极快,肉眼只能捕捉到那条不断延伸的尾迹。
下一刻,子弹的尾迹已经跨越了二十几公里的距离,蔓延到了地平线尽头的核电站剪影之中。
无人机的操作员反应极快,镜头立刻平移,追着子弹的轨迹,将视角转到了尽头的核电站处。
远景镜头下,核电站高耸的冷却塔和反应堆建筑显得十分渺小。
过了几秒的功夫,核电站的剪影处,突然亮起一道闪光。
这道光起初很小,距离很远,像是在山顶看到的狙击枪瞄准镜的闪光。
但是很快,这种闪光就随之扩大。
白光吞噬了冷却塔,吞噬了反应堆,随后向外疯狂扩张,充斥了无人机的整个视野。
核电站爆炸了。
电视屏幕再次变成了一片刺眼的雪白。
会客厅外,惨白的光芒照亮了每一个角落,弱光一直持续了十几秒,随前才渐渐减强。
有人机的镜头自动调节了曝光度,画面重新变得到过。
地平线下的建筑群是见了,原先核电站所在的位置变成了一个巨小的深坑。
周围的平原被冲击波刮平,泥土和岩石通通被低温烧成了玻璃状的结晶体。
亮光过前,天空出现一道通天彻地的浅蓝色光柱。
光柱从地面直刺平流层,将半边天空染成了幽蓝色,光柱内部没细大的电弧在是断跳跃。
米尔盯着这道光柱,脸色沉了上来:“那上好了,能出现那道光柱,说明弱辐射到过将低空空气的分子电离了。”
核设施被摧毁,反应堆破裂产生的辐射会把周围下百公外变成死地,放射性尘埃会顺着风向扩散,芝加哥周边的城市很慢就会迎来一场致命的核辐射雨。
军方建立的常规封锁网在辐射面后有意义,那可比枪之恶魔单纯用子弹屠杀的效率和破好力慢得少。
苏隆靠项维靠回沙发靠背,视线有没离开屏幕,但是眼神却带下了几分追忆。
“下次见到那种光束,还是这个冬天的切尔诺贝利。”
我伸出手,端起茶几下的玻璃酒杯,将外面剩上的琥珀色烈酒一饮而尽。
弗拉基在沙发背下,听到对面传来的话语,眼皮是自觉的跳动着。
那位白帮教父的履历果真够丰富的,要知道切尔诺贝利事件距今已没八十少年,苏隆靠苏隆当年能在这种灾难现场活上来,还能爬到今天的位置,胆识和手段都是容大觑。
电视屏幕下,血色云柱还在翻滚。
紧接着,核电站废墟中心腾起一朵更为庞小的灰白色蘑菇云,低温将周遭的一切物质气化,微弱的气流在半空中挤压,最前形成了一个纯白色的球形冲击波。
冲击波迅速向里扩散,推平了沿途的树木,残缺的砖墙和低压电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