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辆和第六辆都是经典的福特厢式货车,车身侧面没有任何标识。
整个车队在路上排成一条直线,车速不快不慢,稳得像一条正在穿过草丛的蛇。
【卧槽,乌拉尔卡车?这他妈是军用规格】
【两辆乌拉尔,一辆萨博班,一辆UAZ带重机枪,两辆福特货车......这是去打仗,还是去搬家?】
【打完了顺手搬,不冲突】
【数一下,这车里坐了多少人?】
【四五十人左右吧,他们全部AKM,至少一挺车载重机枪,可能还有迫击炮或者RPG】
【迫击炮和RPG是不可能的,只是用枪,打点一下,美国警察和FBI还不管你,用炮的话,他们不想丢工作的话,就得玩命抓人了】
【这是邪教徒吗?】
【应该不是】
车队在距离园区还有一公里的一个草坪上停了下来,车上的人员陆续往下跳,乌鸦也在这个时候看到了萨博班上下来的两个熟人。
【哎呀,是谢尔盖和埃利奥特】
【这下子,我是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谢尔盖·库兹明推开车门,脚踩在草坪上,鞋底碾碎了几颗刚刚冒芽的新草。
他站直身体,把叼在嘴角那根没点燃的雪茄从左边换到右边,然后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他便看到几只乌鸦蹲在远处废弃旗杆的绣球顶上,歪着脑袋往这边看。
当看到乌鸦的时候,谢尔盖绷紧的心情便放松了一些。
跟在谢尔盖身后下车的埃利奥特顺着前者的目光,也看到了乌鸦。
“科西切?”
“只有他的乌鸦才有这样像人一样的姿态,园区结构图呢?”
“在这里。”
埃利奥特把一张图纸递给谢尔盖,拿到这东西后,他低头看了几眼,接着开始大声吼叫起来。
“第一组到第六组,按编号下车,各组长向我报到。”
乌拉尔车厢里的士兵开始往下跳,靴底踩在碎石子上发出一连串密集的碾碎声,和柴油机怠速的低沉震动混在一起。
这些人的年龄从二十出头到五十岁不等,都穿深绿色战术背心,背心上没有徽章,但胸前弹匣袋的磨损位置惊人地一致......左前侧磨得发白,是常年卧姿据枪留下的。
他们不是新兵。
谢尔盖走到第一组组长面前,一个四十岁左右的斯拉夫人,右眼下方有一道陈旧的烧伤疤痕,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颌角。
“瓦西里,战斗开始后,你的组从正门进去,负责压住一楼火力点。”
瓦西里点了点头。
第二组到第四组的组长依次过来报到,谢尔盖对每个人都只交代了一两句话。
后门封锁,外围警戒,接应伤员......谢尔盖把这些工作一一分配下去,指挥队伍有条不紊,让边上的埃利奥特怀疑谢尔盖以前的身份不是普通人。
第五组组长是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兵,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只剩下半截。
谢尔盖把他的任务单独交代了很久,然后从萨博班后备箱里取出一个帆布包递给他。
老组长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他把帆布包接过,拉开拉链往里看了一眼,重新拉上,然后转身回到自己六名组员身边,聚在一起,低声说些什么。
第六组是火力组,负责那辆架着NSV重机枪的UAZ-469
机枪手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戴着一顶苏联空降兵的旧式贝雷帽。
谢尔盖走到UAZ旁边,用俄语问他弹药储备。
机枪手拍了拍座位旁边摞起来的四个铁皮弹药箱,比了个大拇指。
接着,埃利奥特回到萨博班,与谢尔盖并肩站在引擎盖前。
“现在园区那边什么情况?”
正在用肩膀和耳朵夹着电话的埃利奥特忙着用笔和纸记着什么东西,并没有回答谢尔盖的疑问,过了一会,电话挂断后,他才回头。
“里面的情况不算复杂,里面大概有三十几个敌人......武器方面,他们装备格洛克手枪和AR15,还有雷明顿。”
“人数和武器算不上什么。”
谢尔盖点了点头。
“他们战斗力如何?”
“不确定。”
埃利奥特摇了摇头。
“这三十多人当中,除开三名长老之外,最少还有十名教会内的精英,都是超凡者,他们有着什么样的特别能力,这很难确定。
我收买的内鬼,虽然是长老的会计,但是他不是教会内部人员,对于长老的嫡系下属并不了解。”
谢尔盖了然,这一仗必然是苦战了。
“新泽西的警察是什么情况。”
谢尔盖转过身,看向已经散开的斯拉夫佣兵们,看着他们检查弹匣、拉枪机,把多余的装备从战术背心上卸下来堆在乌拉尔卡车的轮胎旁边。
“三个小时。”
埃利奥特说道。
“我花钱从新泽西州警调度中心的值班警督那里买了三个小时,枪声响起后,调度系统会把这片区域的报警标记为‘工业区例行巡检,三小时后这个标记会自动失效,调度中心恢复正常流程。
如果三小时后枪声还没停,警察会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理论上,三小时是够了。”
谢尔盖点了点头。
“不过我不是很信任警察,我会留一组人在外面戒备,同时充当预备队,如果警察来了,他们会帮我们争取半小时时间,这半小时内,我会立刻带人撤退。”
埃利奥特点头。
“合理安排,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进攻?”
“现在。”
谢尔盖扭头环视四周,摇了摇头。
“虽然园区方圆两公里内无成片居民区,仅有零星废弃管护用房、无人值守的工业设施,无日常居住的平民,但是继续等下去,我怕有外来人过来,导致意外出现......你们当初为什么会将公司总部定在这里?”
“就是看中这里人少,做什么事情都方便,不需要顾虑普通人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