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着苏式钢盔的斯拉夫中年人的脸色很难看。
“我率领的第一组,原八人,阵亡三人,伤两人。
第二组,原十人,阵亡五人,伤三人。
第五组,原六人,阵亡一人,伤两人。
第六组机枪手,无伤,外围警戒组,无伤亡,预备队,无伤亡。
瓦西里站直了身体,叹了一口气后,继续说道。
“我们总计阵亡九人,伤员七人,把园区外的警戒组算上,目前我们还有完整战斗力的人,只有三十人。”
谢尔盖沉默了片刻,然后扭头看向边上的埃利奥特,后者的脸色也很难看......倒不是因为伤亡,斯拉夫雇佣兵的伤亡他并不关心,脸上难看的原因是他自己的消耗太大了。
“里面还有两头人狼,一只天使......埃利奥特,你认为我们能消灭他们吗?”
“为什么我们不冲出去消灭他们?”
威尔逊很愤怒,从负二楼冲上来的他,已经在三楼走廊里来回踱了至少十几圈,皮鞋底踩在旧地板上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每一步都比前一步更重。
话音刚落,隔壁房间的窗户就有两发重机枪的子弹打进来,尘土四起,子弹乱飞。
一块被子弹带飞的碎石落在威尔逊的脸上,留下一道白印子,让他更加的愤怒。
“为什么让雇佣兵和那个叛徒退出去了?
我们的人狼明明可以发起突击,将他们留下来,然后乘胜追击,我们能全歼他们!”
康纳利靠在墙上,纱布按着左眼角,血已经把纱布涸透了半张,脸上写满了疲倦,但他眼神很清醒。
“如果我的嚎哭天使当时能突袭一楼成功,我们当然能全歼他们。”
威尔逊愣了一下。
“天使的行动不成功,我们可以让人狼突袭啊…….……”
“然后呢?”
康纳利说道,他把纱布重新按回眼角,站直了身体。
“人狼把谢尔盖的人全杀光,然后埃利奥特跑了......
除此之外,你想起了我们这一次行动的全部目标吗?
埃利奥特?
埃利奥特当然要死,可是还没有出现的第二个敌人在哪里?
如果我们现在冲出去把埃利奥特给杀了,躲在后面的人会自己走出来吗?
不会,他会缩回去,我们不会再知道他在哪,不会再有这么好的机会。”
“那你为什么让我们放人狼?”
威尔逊的拳头砸在自己大腿上,声音更大了。
“你让我从冷冻舱里把S8和S9放出去,把你最后的嚎哭天使压上去......你让我们出手了,现在你又说要等?你到底想怎样?”
“你真是愚蠢!”"
康纳利一拍额头,让眼角的纱布泛红扩散开来。
“这个问题,我刚才说了,我不想重复......”
争吵持续了一会,康纳利心累了,而就在他叹气的时候,他突然间发现另一个问题。
“重机枪的枪声什么时候停了?”
“嗯?”
焦虑且愤怒的威尔逊停止了踱步,他也注意到了这一情况,偏着头听了几秒。
整栋楼忽然像是被扣进了一个巨大的玻璃罩里,只剩下三楼走廊窗户外面傍晚的风声和远处货运铁路编组站的金属撞击声。
“埃利奥特肯定在撤退。”
威尔逊走到康纳利面前。
“俄罗斯雇佣兵死了那么多人,他们可能......”
“不可能。”
康纳利的语气没有留下任何讨论的余地。
“埃利奥特不可能撤退的。”
康纳利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三楼走廊尽头那扇朝南的窗户旁边。
这扇窗户的百叶窗被子弹打烂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歪歪斜斜地挂在窗框上。
康纳利用两根手指拨开一片弯曲的百叶窗叶片,往下看了一眼,从他的角度能看到正门停车场的一角......萨博班还停在那里,车头朝西,斯拉夫雇佣兵并没有撤退。
“马洛伊。”
觉得有些奇怪地康纳利后退几步,然后对着蹲在楼梯口旁边的下属招手。
退役的老警察听到康纳利叫他的名字,慢慢地站起来,走到康纳利身后。
“观察一下,谢尔盖的人在干什么。”
马洛伊点了点头,他越过老兵,来到窗户边上,缓慢地将一只眼睛露出去,观察着空地的情况。
“雇佣兵没撤,重机枪可以继续开火......有情况,园区外面来了两个。”
“什么人?”
马洛伊把百叶窗叶片又拨开了一点,冒险侧着脸往外看。
“一个穿黑大衣的像一只大乌鸦的人,还有一个全身上下全是重甲,手里端着通用机枪......一个俄罗斯人和一名穿西装的人在跟他们说话,态度恭敬。”
康纳利把眼睛瞪大了。
“很好,我们等到了第二个敌人出现了。”
他叫道。
愤怒的威尔逊闻言,他快步冲过来,推开马洛伊,自己往外看。
他只看了一会儿才把头缩回来。
“该死的,康纳利,你的判断居然是对的,真的有第二个敌人,他也真的出现了!
现在,我们怎么办?”
“通知加洛韦,我们该全部出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