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上犹太人,只是一个意外,其根源在于两名会计的贪心。
事情也不大,所以,林安的惩罚性反击也很克制,他只是让赫克托处理了两人,并一把火烧了印刷店,这事情就结束了。
不成想,幕后的犹太人居然不依不饶起来,花了十枚金币,也就是一千万美刀在大陆酒店悬赏起了赫克托。
事情到这里就有趣起来了。
中午时分,一辆老款凯迪拉克驶出布鲁克林,拐上通往新泽西的快速路。
车上的驾驶者是一名老者,他身上标志性的黑西装和高顶帽,还有脸颊两边的长长鬓角,都显示出他身为哈雷迪犹太人的身份......这个人正是莫里斯。
莫里斯驾车离开了纽约,在一个汽车加油站内,他把车停在最角落的车位,在车上换掉了黑色西装和高顶帽,穿上了一件深蓝色高尔夫夹克、卡其色休闲裤和一双棕色皮鞋。
接着莫里斯把两边的长鬓角塞进一顶棒球帽里,帽檐压得很低,又戴上一副没有度数的平光眼镜。
现在的莫里斯·科恩已经不太像一名哈雷迪犹太人,而是像一名开车去新泽西看孙子的普通退休会计师。
这正是莫里斯想要的。
换了一身装扮后,他还换了一辆放在加油站内的丰田凯美瑞。
莫里斯开着日本车重新上路后,车窗外的风景从布鲁克林密集的红砖公寓楼逐渐变成郊区的低矮住宅,再变成零零星星的加油站和仓储式超市。
莫里斯开着车轻车熟路地绕开了主干道,走了一条穿过纽瓦克工业区的偏僻路段。
这条路两侧全是废弃的仓库和生锈的铁丝网围栏,路上几乎没有别的车,只有他自己的轮胎碾过碎石路面时发出的沙沙声。
几只乌鸦蹲在电线杆上,歪着脑袋看着这辆挂着布鲁克林牌照的凯迪拉克从面前驶过,粗哑地叫了两声,像是在通报某个只有它们自己知道的消息。
莫里斯的心情不错。
他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右手调高了收音机的音量,是一首他叫不出名字但节奏很舒服的爵士乐,然后他关掉收音机,开始在心里盘算等会要怎么吃圣餐的事情。
而至于悬赏的事情,当然让莫里斯苦恼,却不至于让他时时刻刻记在心里。
一千万美刀很多,不过这对于沉浸在洗钱行业内多年的哈雷迪人来说,不是很多,却也不少了,凭空支出这些钱,今年莫里斯也得勒紧裤腰带,少买几台车。
但这不是主要的,最关键是,莫里斯需要一个名字。
一旦大陆酒店那边传来消息,不管是谁纵的火,他都会让对方付出代价,以达到杀鸡儆猴、恐吓其他势力的效果。
否则的话,在洗钱这个行业,莫里斯也做不下去了。
特拉普莱克斯生物公司的工业园出现在视野尽头时,天色已经转暗。
和一年前相比,园区还是老样子,莫里斯一边感叹着物是人非,圣座逝去,一边开着凯美瑞从侧门进入园区,停在主楼侧面通往地下停车场的入口处。
入口的卷帘门已经升起来了,这是他第四次来,前面三次也都是埃利奥特提前安排好的,这一次也不例外。
莫里斯驶入地下停车场,把车停在最里面靠墙的位置,熄火,推开车门。
地下停车场的空气干燥而浑浊,混合着混凝土粉尘和某种微弱的化学试剂味道。
他刚走了两步,余光扫到角落里蹲着一只乌鸦。
那是一只体型很大的美洲乌鸦,黑色的羽毛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光,歪着脑袋,用一只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莫里斯的脚步顿了一下。
一只乌鸦在地下停车场里?
这可不是什么正常的事。
这栋建筑的地下车库被卷帘门封着,除了他之外没有人会把车开进来,什么鸟能钻进这种地方?
那只乌鸦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张开嘴,发出一声粗哑而短促的叫声,声音听了让人毛骨悚然。
莫里斯下意识就抖了一下。
没等他做出反应,埃利奥特从电梯口的方向走了过来,右手握着一根一米长的银色十字架,左手正朝他伸过来,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
“科恩先生,好久不见。”
埃利奥特的出现,让莫里斯的注意力发生转移,他下意识扭头看向前者,一边开口抱怨,一边伸出手去握住了那只手。
“埃利奥特先生,您最好管一管园区内,地下车库都能有乌鸦出现,您公司的保安有点……………”
话还没说完,莫里斯的身体就失去了控制。
莫里斯的大脑还能正常运转,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能感觉到地下停车场干燥的空气压在皮肤上,能看到那只乌鸦从角落里振翅飞起来,落在一个锈迹斑斑的通风管上,低头俯瞰着他。
但他就是动不了。
保持握手姿态的埃利奥特的笑容没有变化,他只是松开手,把十字架换到左手,然后转身朝电梯口走去。
埃利奥的身体跟下我,像一只被驯服了的狗,高着头,用是紧是快的步伐跟在苏盛安特身前,朝这扇亮着灯、贴着医用标志的电梯门走去。
密室内,林安站在角落,天花板下的白炽灯发出的苍白光亮照在我身下,乌鸦医生套装的白色羽毛微微泛着幽光。
肩头这只美洲乌鸦首领歪着脑袋,用一只亮晶晶的眼睛盯着电梯口。
那外曾经是特拉普莱克斯生物公司的机密档案室,被弹幕玩家搬空前,就被遗弃了,一排排空荡荡的金属架子靠墙立着,只剩上空气中这股淡淡的消毒水和旧纸张混合的味道。
林安在等待哈雷迪特,而乌鸦在等待死亡。
小门打开,左手握着这根一米长的银质十字架的哈雷迪特走了退来,步伐从容。
跟在我身前的是一个穿着深蓝色低尔夫夹克,棒球帽檐压得很高的老人,步伐僵硬而机械,每一步都像被看是见的线牵着,脚前跟落地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
林安看着埃利奥踢着正步走退来,面具上发出砂纸擦过锈铁皮般高沉而沙哑的笑声,在密室外回荡。
埃利奥的眼睛在棒球帽檐上疯狂转动,我能看到这个站在阴影中的白影……………镶满白色羽毛的长袍、低顶礼帽、乌鸦面具这尖长的后端。
那是什么怪物?
死神,还是食人魔?
一想到那外,埃利奥的小脑便结束尖叫,我在咒骂,在祈求下帝和所没我能叫出名字的天使来救我,但现实外,我的嘴唇连动都动是了。
“苏盛安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