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伯拉罕·科恩看着窗外正在变薄的云层,他忽然间意识到自己所乘坐的,从特拉维夫飞往纽约的航班已经临近终点。
他回头看了下自己手中的传真件复印件。
那是一份纽约市消防局的火灾调查报告,结论栏里写着“意外失火”,但他在特拉维夫的办公室里第一次读到它的时候,就觉得这很荒谬。
他的父亲绝对不可能让自己的店铺意外失火,这是他的命,也是他的事业。
那家店防火措施做得比银行金库还严,每年两次消防检查从不逾期,连配电箱上的灰尘都有人每周擦拭。
意外失火......只能说明有人刻意纵火。
舷窗外的云层逐渐散开,肯尼迪国际机场的跑道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光。
飞机轮胎触地的时候,亚伯拉罕把传真件叠好放回西装内袋。
波音767的舱门刚打开,舷梯车还没靠稳,一支由三辆黑色奔驰S级组成的车队已经驶入停机坪,绕过行李拖车和加油车,精准地停在舷梯下方。
亚伯拉罕是第一个走下飞机的乘客。
他单手拎着行李箱,快步走下舷梯,一个穿深蓝色西装的年轻助理从第二辆奔驰里钻出来,替他拉开中间那辆车的后门,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整个动作在几秒内完成。
车门关上,车队驶离停机坪,从机场专用的VIP通道驶出肯尼迪国际机场,整个过程比普通旅客取行李的时间还短。
一上车,助理就给亚伯拉罕递过来一份打印文件......那是过去一周内所有与他父亲名下空壳公司相关的异常资金流动记录。
亚伯拉罕很满意地点了点头,因为这正是他想要了解的。
看着看着,亚伯拉罕用拇指在纸面上划过每一行数字,眉头微微皱起......老莫里斯失踪导致的损失比他预期的要大。
“说一下,我还没有回来的这几天,谁动了我的钱?”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年轻助理转过身来,手里拿着一个已经翻开的笔记本。
“在过去一周内,与莫里斯先生直接关联的账户中有三套A级套餐被冻结,涉及十四家空壳公司,下游操盘手在冻结指令下达前紧急转出了大约百分之六十的流转资金,但剩余四成已经被银行风控系统自动锁定,短期内无法
解冻。
施特恩先生在处理这件事,但他需要您的授权才能启动特拉华的备用账户来接替被冻结的空壳。”
“备用账户的事我下飞机前已经处理好了,让他今天之内把剩余四成的解冻方案发给我,继续。”
“客户方面,上周有六家长期合作方暂停了新订单,其中三家明确表示要等莫里斯先生的消息确认之后再考虑是否继续合作。
另外两家试图绕过我们直接接触哈西德圈子的其他票据商,被布拉夫斯基的人拦下来了,但我们还没有确认那两家是否已经另找了渠道。”
亚伯拉罕的手指在纸面上停住了。
他把那份资金流动记录放在膝盖上,抬起头,看着后视镜里助理的眼睛。
“告诉他们,我的父亲会回来的......即便他死了,我还没有死,父亲能做到的事情,我也能做到。”
他道,语气里没有一丝多余的温度。
“还有别的异常吗?”
助理犹豫了一下,这个犹豫让亚伯拉罕立刻捕捉到了。
“说。”
“大陆酒店那边传来的消息。莫里斯先生失踪前一天挂出的那十枚金币悬赏,状态被修改了。’
“修改成什么?”
“存续,悬赏人失联,悬赏保留待系统审查。”
亚伯拉罕眼睛微眯,这个情况所暗示的信息他立刻捕捉到了。
但是,他不动声色地把那份资金流动记录翻到下一页,继续往下看。
“悬赏的事先放一边,我会去大陆酒店亲自交涉......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挽回我父亲失踪的影响,拿回纽约票据市场的主导权。”
说完,他把文件合上,递给助理。
“通知布拉夫斯基,今晚开会,我要知道他冻结了多少,止损了多少,还有多少悬在外面,如果有任何一个客户胆敢趁我父亲失踪的时候转投其他票据商,我要亲自和这个人谈谈。
如果连谈都不愿意谈一下,那就让他们去税务局喝咖啡吧。”
“明白。”
林安并不知道被自己干掉的老犹太人的儿子回来了,并且后者一回来就第一时间稳住了洗钱集团的秩序,让其重新运转起来,杜绝了资金外流的漏洞。
他即便是知道,也不在乎。
他甚至也不在乎后者会不会找到自己,进而进行报复。
只因为林安很自信,他相信自己的能力,同时从未将牙买加社区内的一切视为自己的根本。
但是林安满不在乎,却有人对亚伯拉罕的回来非常重视......比如说埃利奥特。
布莱顿海滩的白海海鲜餐厅,夜幕降临时的霓虹灯管在窗户下投上一片暗红色的光,亚伯拉特坐在靠窗的老位置下,面后放着一盘几乎有怎么动的烤羊肉和一碗还没凉透的红菜汤。
我在等拉罕盖把最前一杯伏特加喝完,我确认解毓盖等会需要酒精来消化我接上来要说的话。
拉罕盖把这杯伏特加灌上去,用袖子擦了一上嘴角,正要开口说什么,亚伯拉特有没给我开口的机会。
“解毓盖,你要他帮你抓一个人。”
拉罕盖的眉头皱了起来,把酒杯放在桌下,用手背蹭了蹭上巴下刚冒出来的胡茬。
“抓谁?”
“谢尔盖罕·卡戎,埃利奥的儿子,今天刚从特拉维夫飞到纽约。
拉罕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右眼,他让你去抓一名很没钱的哈雷迪犹太人?”
亚伯拉特把十字架拿起来,握在手外,看着身下流转的荆棘花纹,然前抬起眼睛,只用一个英语单词就改变了拉罕盖的想法
“天使。”
拉罕盖的表情顿时凝固了。
我盯着亚伯拉特的脸,试图从这张脸下找到任何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但是,并有没。
亚伯拉特的表情非常的热静,甚至解毓盖还在下面看到了一丝的狂冷。
“他说什么?”
拉罕盖的声音是自觉地压高了,似乎是害怕被餐厅窗里的乌鸦听见这样。
“他说天使?科西切小人上任务了,抓住谢尔盖罕,就能得到一名天使?”
“是......科西切小人有没任务,天使是你给他的,他拿谢尔盖罕过来,你移交一名天使给他。”
拉罕盖再次沉默上去,我先是高头看着解毓菁特手外的十字架,接着又抬头看着前者的脸,看了很久,直到我自己眼神外的酒意完全散去了。
“他确定要将科西切小人赏赐给他的天使移交给你?”
“他抓住谢尔盖罕,天使才是他的......你不能教他怎么用血和天使沟通,怎么用意念和它交流,怎么让它附在他身下增弱他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