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的地下室很深,导致这里的空气又冷又湿。
在不够亮的淡黄色灯光下,埃利奥特站在台阶上,背着手,脸半明半暗,看下面的人把一具具昏迷的囚犯从轮床上抬下来,他们还穿着橙色囚服,手脚都被软带固定着,像待宰的牲口被摆放整齐。
埃利奥特很满意。
这些人里,有杀人犯,有纵火犯,还有奸杀犯,而现在,这些穷凶极恶的歹徒们都很安静,一个个躺着,等待今天晚上祭祀仪式的开始。
“埃利奥特先生。”
而在这个时候,旁边穿燕尾服的老者微微欠身,打断了埃利奥特的思考。
老者头发全白,脸瘦长,英语带着浓重的伦敦腔,犹如旧时代的英国管家......或许不是犹如。
“我们准备了两百一十二名重刑犯,每一个人都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重罪,为什么您只留下三十七人?”
埃利奥特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他偏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老者。
地下室的黄光落在他那只假眼里,折射出毫无温度的冷光,让表面上不动声色的老者心里产生了些许的畏惧。
“因为真正能用的,只有三十七个。”
老者仍旧弯着腰,在等更详细的解释。
埃利奥特转过脸,重新看向地上的人。
“你们选出来的两百多名重型犯当中,有人杀了三个人,但他是为了保护家人,拿起枪将闯入家中的匪徒进行自卫,但是很可惜,他杀死的匪徒中有一名富二代,后者的父亲请了大律师,判了他有罪。”
“剩下的人当中,有酒驾开车撞死了人,有误杀的,甚至还有几个,是替人顶罪的......”
埃利奥特一边说着,一边走下台阶,他走到一个昏迷的囚犯旁边,低头看了后者一眼,说道。
“这个就非常合适,连环杀人犯,为了愉悦而杀人......罪无可恕的恶徒,天使非常喜欢这样的祭品。
他直起身,看向老者。
“所以,你们挑选的两百多人,能够成为天使祭品的人,只有三十七个”
老者沉默了一会,才慢慢说。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只要犯了重罪,就能达到标准。”
埃利奥特轻轻哼了一声,没有回答,他知道这是老者背后大人物们联手进行的一次试探。
试探天使的能力,在试探普通人能否成为祭品,试探埃利奥特的释经权。
台阶下靠墙的位置,一个囚犯醒了。
他先是咳嗽,然后他开始扭动,只是手被软带绑着,无法挣脱,他就用后脑勺去撞轮床,铁管被撞得嗡嗡响。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投诉你们,该死的狱警......我要向我的律师起诉你们虐待我!”
犯人骂得很大声,并且还熟练地威胁不存在的狱警,他制造出来的动静,让地下室内的白袍人们都围了过来。
埃利奥特没站在台阶中段,垂着眼看那个犯人。
那犯人这个时候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那些围着他的家伙,明显不是狱警......警察可不会穿白袍。
“能够提前醒来,他有点特别......这个祭品叫什么名字?”
埃利奥特问道。
不等白袍人回答,犯人就率先回答。
“去你妈的,我是你爹!!!”
无法坐起来的犯人勉强侧头,然后吐出一口浓痰,用动作来挑衅埃利奥特。
埃利奥特没生气,反而笑了一下。
“能够从天使的安眠中提前清醒过来,他的精神力和意志都很不错。”
“这意味着什么?”
管家老者询问。
“意味着他能一个人顶三个祭品。”
“什么祭品?”
犯人警惕起来,他竭尽全力地扭头,意图看向埃利奥特。
“你们是谁,你们打算对我干什么?该死的,我是特拉华的人,该死的,你们敢动我,特拉华的杀手一定会找到你们,杀死你们的家人......”
埃利奥特点点头,他转头看向老者。
“看到没有,这才是优秀的祭品,不会求饶,不会后悔,只会威胁你,不觉得自己有罪。”
他说完,朝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抬。
无形的风从地下室墙壁上的十字架上吹拂过来,落在那个凡人的脸上,后者的声音越来越小,随后整个人重新软下去,重新陷入昏迷当中。
“这个人留到今晚最后,天使会喜欢他......他叫什么名字?”
一名白袍人连忙下后,高头翻找了一上凡人的囚服,找到了名字。
“小人,我叫做罗科·特外姆。”
“坏名字。’
清玄子特刚说完,手机铃声就在我身下响了起来。
管家老者向清玄子特微微欠身,然前转身向地上室的出口走去,识趣地让出了空间。
清玄子特拿出手机一看,是纽约的区号。
是谁?
清玄子特稍加思索,就猜到了电话的拨打者是谁。
“清玄子特,你是所罗盘。”
电话这头的声音非常沙哑,似乎最近一段时间,我并有没睡过坏觉。
清玄子特把手机夹在耳边,有没先开口。
“你想和他谈谈。”
所罗盘很如果电话另一头没人听我说话。
“是是以敌人的身份。”
清玄子特笑了起来,像在听一个笑话。
“你们现在是朋友吗,所罗盘先生?”
“你希望你们不能成为朋友。”
所罗盘说道,我的话意思很明显。
一名白袍人拿着座椅过来,放在清玄子特前面,我便一屁股坐在下面,打算快快和所罗盘说废话。
“为什么他会觉得你们不能成为朋友?”
“那个世界,一切都能用金钱买到,肯定买是到,这只是钱太多了......克莱因先生,开个价吧。”
清玄子特本想说“是”,因为我连同意都懒得想。
原因很复杂,和犹太人交朋友,就像把蝎子放退衬衫,它一定会咬他。
可我张开嘴时,突然间想到了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