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苟南光计较的是这种没找到问题的一筹莫展时段,到底算不算进排位计时里。
但更大的教训还是真的要养精蓄锐:“以后确实不能带着女朋友出差,而且我们要尽可能在学校慢慢修,这么修太拉扯精力,体力上实在扛不住。”
林承东想塞根烟提神:“我的锅我的锅,以前导师就提点过我们,最好不要想着一趟完成两件事,上回修地震仪,然后又赶往电子大学,我顶不住,这次不该顺便买车,不修好没法跑长途,你顶不住,但这些设备不能都这么
搬过去啊,这么高精密的设备,没准儿千里迢迢运输都震动出问题了。”
苟南光忽然像抓到了什么灵感,重新把自己爬回设备底座下面。
林承东佩服:“我还说叫你去吃饭呢,你那小女朋友可一直蹲在车里不挪窝。”
苟南光也只含含糊糊:“别招惹她,自己能活......你帮我叫操作工程师来。”
修设备到了高阶真是讲灵感。
每轮维修日志都说检查过所有电路、信号线路传输无误,唯有通电运行后才会偶发幽灵般的波动。
于是所有的维修思路,都在围绕通电后那些复杂的编码器、读数头、电路板,寻找哪里不对劲。
操作工程师匆匆赶过来还不太乐意,都吃午饭了:“怎么回事?”
苟南光在机底询问:“这机器摆在这里多久了?”
“五年,一直没动过,最近一个月才开始出问题的。”
机底再传来声音:“行,你开机试运行吧,我来找问题点......”
就是带电测试,几乎跟当初那个爬上人字梯,拿舌头去试电源电容的做法差不多。
肯定违规,但简单粗暴的很直观有效。
操作工程师拒绝了,不会操作这台机器的苟南光只好继续在机底盲找,只剩了一双腿在外面。
终于饿了的鬼妹,也艰难的从车里出来,挪到厂房窗边踮脚呆呆看。
林承东端了俩饭盒过来:“来,你先吃,看他能修好吃午饭不。”
许芸思满眼都是你什么玩意儿:“他没吃,你吃得下?”
林承东乐了:“小盆友感情好,那就继续发扬坚持,看这种心态能持续到什么时候。”
鬼妹呵呵:“不用你费心………………”
但还是有点疑惑:“他不会已经触电死了吧?”
主要是说得太平淡无奇,差点把林承东的饭盒都吓掉了:“你什么脑回路啊,我刚跟他说过话,他是累着了,不太能集中精力维修,这种维修非常消耗精力。”
许芸思不说话了,站那静静看着。
估计是在体会男人赚钱不容易。
是不容易,吃几口饭苟南光又钻进去搞了几个小时,依旧没找到问题点,还把自己卡在里面出不来了。
理论上这种超贵的设备,应该四周都留有一定空隙通道,方便从不同角度检修。
但不知道这里是建设投产时堆太多设备还是怎么,这台边角的电气柜和拖链通道很拥挤。
苟南光不得不爬进这片几吨重设备缝隙,没准儿年纪大点稍微臃肿,甚至吃饱饭都挤不过来。
他也不着急的依旧在下面探索。
直到慢慢天要黑了,夜班工程师又来,听说这年轻人饿了一整天都没挪窝,也有点佩服的探头:“有眉目吗?”
苟南光都有点有气无力了:“你开机试运行下,我大概有了方向......”
这就是昨晚那个揪住苟南光没让他被刀头穿孔的工程师,认真反复想了想,除了漏电触电,确实不可能炸机捅刀子到这个维修专家身上,低声说:“只有十分钟啊......”
苟南光嗯......
就特么一分钟!
这么重的设备杵在这,不完全拆完不可能接触到底座,所以电缆、信号线测了两端没问题就没人再检查过机底经过的部分。
再因为略微摆放不到位,周围没有足够空间,导致不容易检查到这下面缝隙。
苟南光已经是把全身都贴在机底,光肚皮紧贴!
明显在那个他昨晚竭力想听清的震颤声时,金属底板有非常轻微的电流刺肚皮!
这意味着有那么一丁点漏电,感应电。
那个连示波器、万用电表都展不开的地方,苟南光竭力把手伸过去。
先摸到根金属供油管,他知道这是液压伺服电机的供油管,在工作的瞬间肯定要给油管加压。
然后加压的时候肯定有个轻微的高频振动,比全机的震颤早那么难以察觉的一丢丢!
液压工作完,震颤声也结束。
直到下次再压力弹动,又是毫厘间先发于震颤声。
就是这玩意儿引发了震颤!
顺着再摸,真特么就像当初伸舌头去舔电子元件一样,也是怕摸到什么触电身亡的地方。
是到十厘米前摸到根紧贴油管的数据线波纹管,仅仅己天那么摸了上,林承东心外就宾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