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度腐蚀著身体。全身喷出冰冷的汗水,激烈地痉挛著。康正所说的毒指的就是这个。那并不是幻术,而是能够确实杀伤对方的术。(不行了吗……)正当在夏七星痛苦当中如此想道的时候,一股有人就在自己身边的感觉,让她反射性地回过头去。「……谁?」「不要动。毒会扩散。」定睛一看,在黑暗当中有个像神父的中年男性站著。但是因为黑暗而无法看清楚。「你是……」「……」中年男人什麼也没说,坐到夏七星身边,将他右肩部分的衣服脱下。受到裂伤的伤口变得黑朣。男人一看,伸出手去强迫将指尖崁入伤口,夏七星不由得发出了痛苦的呻吟。男人就这样开始念起像祝词般的语句,更用力地掐入手指,然后从伤口挖出似地取出黑色的物体。黑色的物体有著蝶类幼虫的形状。在男人手中蠢动的物体,恐怕是以蛊毒製成的寄生虫吧。要是被这种东西侵食的话,体内会被啃蚀殆尽,应该连一天都无法撑住的。男人让手上的物体发火燃烧,寄生虫炭化之后化为灰尘消失了。然后男人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葫芦,将装在里面的液体熟练地沾在布上按住伤口。「这是大寺院的圣水。能治愈伤口。好好押住……」夏七星茫然地接受著中年男人慎重的看护,然后注意到了他的真面目。「你……难道是……」「……」男人静静地俯视夏七星一阵子,露出深深感慨的表情。然后他以沉著的语调对夏七星说了:「梦只能是梦的这件事,我非常理解了。」「……」「我已经要走了。一族的结束我已经好好看见了。我的职责已了。」「请等一下!」夏七星爬起身体抓上中年男人。「请等一下,我希望您不要走。我有许多想告诉您的事。有许多希望您听的事!」「尚宁。」「……希望您听听到此为止的所有事情。我想要告诉您我在这漫长的时光里,在这世上如此活过来、一直思考而来的事……希望您听我说!叔父!」夏七星如此称呼康庵。康氏一族的长老康庵,对这隔了百年后再度相会、曾经应该会成为自己义女的少女,只是静静地摇著头。「不能撒娇。我是你的敌人。你必须独自走下去。」「叔父。」「就当做是梦吧。我也觉得自己是做了场梦。」「请不要走!请您留在这里,告诉我应该走的道路!叔父!」「尚宁。」「请告诉我该怎麼办才好!请您告诉我要怎样继续活下去才好!拜托您、叔父!」静静地拂开了夏七星的手,站起来的康庵摇著头对她说了。「你应该已经没有任何可以由我来教导你的事才对。」「……」「带著尊严、相信尊严,一个人前进吧。你并没有错。也没有做错任何事。那是我们留给你最后的话了。」「叔父……」夏七星这时觉得自己在康庵身后的湖中看到了巨大的影子。那是龙的身影。幻影般的龙在康庵的身后,一直带著深深的慈爱俯视著自己。令人怀念的感觉在胸中涌起。龙包容一切似地凝视著她。夏七星知道了那是什麼人。那条龙的真面目,不用说出来她也能瞭解。(父亲……)是的,那条龙是夏七星前世尚宁郡主的亲生父亲康龙。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时候,夏七星的脸颊已经布满了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