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云南回来后,叶龙生正式向胡玉珍提出离婚。胡玉珍听了,并没有象叶龙生所担心的那样,大哭大闹或者寻死寻活,仿佛早就有了这种心理准备。
她沉思了一会,平静地问道:“什么时候去办手续?”
胡玉珍的平静让叶龙生心里很难受。其实,他倒希望胡玉珍大哭大闹,甚至大骂他一场,这样他心里才会好受一些。
“对不起,我想有自己的孩子。”叶龙生觉得自己的理由很苍白。
“我明白,这些年委屈你了!”胡玉珍满脸的愧疚。
叶龙生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拉扯了一下,很是生疼。这个陪伴了他十多年的女人,哪里知道她心目中的好老公,却是一个在外面寻花问柳的男人,她担心他挣钱受累,十多年衣服都没舍得买一件,没舍得在外面的餐馆吃过一餐饭,平时的早常开支也是能省就省,每天早上在菜市场里为了两分钱的差价,和那些菜贩子讨价还价。而他的男人在外面却可以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出手几万甚至十几万几十万上百万地撒钱。
“这房子留给你,我前段时间让财务给你卡上存入了五百万。以后,你有什么困难都可以随时找我,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叶龙生又说。
“谢谢龙哥,这辈子我欠你的太多了,只有等到来生才能还你了。”胡玉珍说这话时,眼睛里有了泪珠。
叶龙生觉得自己真是天底下最大的混蛋,做的事也是百之百的混蛋!可是,他已经没有了退路。他只能硬着头皮向前走。因为他做事一向不喜欢拖泥带水,更不会半途而废。只要下了决心要做一件事,他就会做到底,哪怕是碰得头破血流粉身碎骨,也义无反顾。
办完离婚手续,叶龙生把胡玉珍送回家中,收拾好自己的换洗衣服就走了。胡玉珍像往常一样把他送到门口,说:“想家了就回来看看。”
叶龙生点点头,在他启动车子时,他的眼泪掉了下来。他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曾经生活了十多年的家,他害怕自己多呆一会会动摇他离婚的决心。
叶龙生到宾馆开了间房住了下来。
他没有立即给小芊打电话,他觉得自己需要时间沉淀一些东西。
叶龙生在宾馆里睡了一天,傍晚时,他给方方打了个电话,约方方一起吃饭。方方一会儿就来到了宾馆,看到叶龙生堆在房间里的东西,她问:“怎么,被嫂子赶了出来?”
叶龙生有气无力地说:“我们离婚了。”
“离婚?不会吧?你会舍得离婚?”方方有点诧异。
“我不想再过那种无性的婚姻生活了。”叶龙生说。
“看你像掉了魂似的,心里还是很难受吧。”方方有点揶揄地说。
“今晚想吃什么?我请客为你接风!”方方又说。
“接什么风,我又不是从外面回来。”叶龙生知道方方嘴巴了得,说话句句见血。估计她前夫就是这样被她呛走的。
“对我来说,你就是远道归来的迷途孩子,重返自由人身份,当然要庆祝一下。”方方不由分说就拉着叶龙生出了宾馆。现在,她再也不用躲躲闪闪的。她大方地挽着叶龙手的手。倒是叶龙生浑身不自在。
方方和叶龙生来到一家名叫偶遇的餐厅,这餐厅名字就让人浮想联翩。果然餐厅都是半封闭的卡式情侣座位。
叶龙生奇怪方方怎么知道这种地方。
方方轻车熟路地点好了菜。这店不大,菜的味道也不咋的,菜名却五花八门。炒豆芽叫缠绵情丝,水煮豆腐叫水乳交融,清蒸鱼里放朵胡萝卜雕刻的玫瑰花叫艳遇,还有偷情、二奶、小三、激情一夜。总之都是引诱你生理欲望的名词。如今的速食行为也已经渗透到了各种文化领域。
叶龙生艰难地吃完方方的“接风宴”,又被方方拉到了她的家。按照方方的说法,今晚叶龙生是新郎。她和叶龙生洗完澡后,要求叶龙生抱着她进洞房,说这是新婚之夜。
叶龙生也好像放下了所有的负担,他全心身投入了和方方的“洞房花烛夜”。方方也放开喉咙大声喊叫起来。她的喊叫声激发了叶龙生更大的激情。叶龙生不断持续地对她进行疯狂的攻击。直到双双都疲软瘫软在床上,这才昏昏睡去。
天亮时,叶龙生收到了小芊的短信息。
小芊的信息很简单,只有两个字:“想你!”
甚至连标点符号都省了。
叶龙生没有马上给她回信息,而是等方方上班后,他才给小芊打电话,叶龙生不习惯发信息,他喜欢打电话,这样更直截了当。
小芊的声音永远都是那么动听,叶龙生觉得她应该去做播音员。叶龙生觉得听小芊的声音都是一种美妙的享受。
小芊说在电话里她想来看叶龙生。叶龙生高兴地答应了她,并帮她订好了下午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