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京枝看着穿他慢条斯理地穿外套,没有多问,躺在沙发里说:“早点回来,可别让我等久了。”
薄九司穿好外套,撩起眼皮看了看她,溢出声轻哼。
“在家老实听话。”
说着,俯身在她唇上轻轻咬了下,留下淡淡齿痕,松开她出门。
聂京枝望着他的背影,抚摸着唇上残留的触感,轻笑了下,拿出手机给几个朋友发消息。
——
墓园很安静,薄九司一个人上了山。
风从山坳里灌过来,吹得松柏沙沙响。
他沿着石阶走到半山腰,在梁月的碑前蹲下来。
碑前那束干花已经碎了,他收起来放到一边,把新买的一束白色小雏菊,放在碑前。
他蹲在那里,手搭在碑沿上,上面刻着他母亲的名字。
“妈,今天是您的祭日,我过来看看您。”
风吹过来,雏菊晃了晃,他嘴角翘了一下。
“今天也是我的生日,跟以前不一样,有人给我做长寿面了。”
“岳母还给了我红包。”他有些孩子气的炫耀,“枝枝也有一个,以后年年都会有。”
“您不用再担心没人陪我过生日了。”他笑红了眼尾,“我有家了。”
“以后枝枝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他细细碎碎地说着,“她们对我很好,您放心,是真心对我的。”
“今天没有带枝枝来,她刚生产完,不宜见风。”薄九司眼里尽是柔光,“她为我生了个女儿,叫晞苒,小名周一,我取的。”
他轻笑了一声,“她像枝枝。”
山风柔和,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走了,下次带老婆孩子一起来看您。”
他转身往山下走,走到山脚,蓦地停住。
聂京枝靠在车门,长发大波浪,打扮明艳精致,手里捧着一束白色小雏菊,远远就朝他笑。
“薄先生,你真让我久等啊,我都忍不住自己来找你了。”
薄九司看着她慵懒娇嗔的模样,心里动了动,迈开长腿,快步走向她,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抱了一会儿,低哑的嗓音落在她头顶。
“你怎么来了。”
聂京枝弯起一双狐狸眼笑:“我来接你。”
“你身体还没好。”
“我就在车里,刚刚才下来的。”
薄九司拉开车门,揽着他上车,她把雏菊递过来:“给你母亲的,你走得急,我忘了让你帮我带给他了。”
“我送过了,她知道你在养身体,让我下次带你跟周一一起去看她。”
聂京枝笑了笑:“那走吧,今天是你生日,我带你去个地方。”
她坐进车里,薄九司跟着坐进去,偏过头问:“去哪。”
“去了就知道了。”
薄九司跟着她,手里攥着那束花,阳光从树叶里漏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车开了半个多小时,停在一栋海边别墅门口。
别墅里灯亮着,薄九司疑惑的低头看她。
聂京枝冲他笑了一下,带他推开门。
“砰——”
彩带从头顶炸开,金颂举着礼花筒,高兴大喊:“九爷,生日快乐!”
薄九司停下脚步,看见别墅里有许许多多的人。
“走吧,跟我进去。”聂京枝牵着他的手,往别墅里走。
胡芬正坐在沙发上切水果,看见薄九司,抿嘴笑起来:“九爷,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