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沈绛才不可思议的开口问道。
“我又没有信息素,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是什么气味?”
岑星清了一下嗓子,尽量冷静的说道, “我的嗅觉一直敏锐, 加上长期和长兄住在一起, 对长兄身上的气味再熟悉不过。”
岑星说完,感觉到阁楼上狐疑的目光消失了不少,这才战战兢兢的转身,尽量理直气壮的站直。
糟糕, 差一点就说漏嘴了。
沈绛绷直的身躯这才一点点放松。
是他多疑了。
“所以, 长兄为什么会穿着别的alpha的衣服?”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 岑星目光收紧。
沈绛躺回枕头上,不耐烦的回道,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什么时候轮到你管我了?”
刚说完, 他听见怒气冲冲的脚步声爬上阁楼。
那种令人全身发热的信息素味道又一次传来。
沈绛被扰的心烦意乱, 大声吼道, “你把衣服拿上来干什么——”
还没吼完, 沈绛就意识到不对。
不是木质香的味道。
像是雪原上,终年积雪混合着寒风,散发出的冷冽气息。
比木质香的信息素更有蛊惑力。
沈绛听见自己的心跳开始加快,呼吸也粗重了很多。
沈绛睁大眼睛,手死死的攥着被角。
他想起来了。
之前在家的时候, 沈络络说过,岑星的信息素就是雪原的味道。
而且, 最重要的是,理论上beta是闻不见的信息素的。
至少前二十余年,沈绛都感知不到别人的信息素, 无论是alpha的还是mega的,更别说现在……一闻见,就会身体发热,腿脚发软。
甚至闻到岑星身上的信息素,还会有种莫名的期待,和愉悦。
“我又没拿。长兄吼那么大声干什么?”
岑星略带委屈的声音越来越近,那股雪原的气息也愈来愈浓。
沈绛开始慌了。
他怎么会闻得见信息素?
脚步声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沈绛慌忙吼道,“你别过来!”
岑星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委屈几乎溢出湛蓝色的瞳眸。
沈绛看着出现在不远处的白发少年。
将人吞噬的热潮。
还有无数罪恶的念头……都混合着雪原味的信息素一起袭来。
那是他一手带大的弟弟。
沈绛纵容自己再想下去,掀开被子跳下床,朝着阁楼下跑去。
拂过岑星肩膀的时候,腿倏地软了一下。
即将摔倒之际,突然,腰间被抄了一把,帮他稳住平衡。
“长兄?”
“放开。”沈绛慌乱的说完就想挣扎出臂弯。
可强烈的信息素之下,他根本站不稳。
沈绛拨开岑星的手,跌跌撞撞的朝着浴室跑去。
即将跑到的时候,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地上。
“长兄?你怎么了?”岑星见到沈绛如此反常,也顾不得被吼委屈,急忙跟了上去,“身体不舒服吗?”
进了浴室,沈绛抖着手,迅速反锁上浴室的门。
又颤颤巍巍的打开花洒,任由冰冷的水冲在身上。
浴室隔绝了外面的气味,加上冷水降温,沈绛渐渐恢复了一点神志,目光也逐渐变得清明。
刚才被岑星抄起的时候,他甚至产生过,扑到岑星怀里的念头。好更加肆意的汲取那股信息素的气味,更加肆意的获取愉悦感。
“长兄?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开门!”
伴随着“咚咚咚”,巨大的敲门声。
沈绛没接话,只是发了信息让岑星先回去。
“……”
粗重的呼吸还没平复下来。
难道,他分化了?沈绛很快否定,他早就过了性别分化的年纪,而且,刚才他只是能感知到别人的信息素,自己并没有产生信息素。
稍微冷静一点后,沈绛打开搜索引擎,试图找到相关论文文献来解释自己现在的情况。
能查阅到性别分化最晚的案例,也不超过18岁。
omega更没有分化的特别晚的,连15岁才分化的都是少数。
沈绛无措的面对着自己现在的情况。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见冷静不下来,沈绛干脆直接把自己埋在浴盆里,任由冰冷的水没过头顶,如此反复。
可是不断的窒息中,不但没冷静下来,甚至比有信息素干扰时更甚。
沈绛赶忙在浴盆里翻过身,打开没写完的理论课作业,尽量投入的去思考题目。
这招果然见效,不到十分钟,脑子里就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