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神秘赞助人是谁呀……”
“不知道,听起来很厉害。”
“蛋糕是研究院最新出品负热量甜品诶。市面上没有卖的吧,这位大佬应该是军部工作的……”
“沈绵绵放我下来!我要生气了!”
少女们的声音在一旁此起彼伏。
沈绛在角落里端着从仿生侍应生手里接过的蛋糕,切了一块,递到岑星面前。
“谢谢哥哥,我不喜欢吃甜——”
趁着岑星开口,沈绛迅速把蛋糕塞进他嘴里。
岑星嚼了嚼,还是咽了下去。
“反正这么多年也没见你少吃。”
岑星:“……”
沈绛收回叉子,又切了一块蛋糕,递进自己口中,“味道还不错。”
评价完,他瞥了一眼岑星,“你和络络、绵绵,都是我的家人。对于晚辈的爱,你们三个是平分的。”
岑星顿了一下,“哥哥说这个做什么?”
沈绛看着岑星绷着脸,倏地笑了一下,“没什么,只是想说,对于伴侣的爱,对于我的小先生的爱,你是独占的。”
岑星明显愣住了。
耳垂突然像滴血一样,才银白色的头发中尤为明显。
他刚想说话。
背后传来络络气急败坏的声音,“长兄!你管管她!”
沈绛:“绵绵!”他训斥着,朝着妹妹们的方向走去,“你今年多大了?多大了你告诉我?还这么幼稚?”
“……”
-
会场的灯光熄灭,舞台上的灯光亮起时,沈绛看着和印象里完全不一样的妹妹走了出来。
自信,活力,站在舞台的正中央,是人群的焦点。
他对沈络络的印象一直是有些腼腆,小时候还稍微活泼些,随着年纪增长愈发内向。
在不知道络络真实身份的时候,沈绛一直在反思是不是自己这个哥哥哪儿做的不好,才让小朋友越来越内向。甚至还为了梦想一声不吭的放弃学业。
知道络络的身份后……
沈绛又一次看向舞台上,闪闪发亮的妹妹。
她是活生生的人。
有着不输于任何人的决心和独立思维。
-
晚会结束已经是深夜了。
回到军校生活小镇的起居所,沈绛让仿生人管家把睡着的络络抱回卧室,自己领着绵绵在家里转了一圈,介绍了各个房间。
“这间是你的。”
“哇!长兄居然还记得我喜欢这个玩偶!这个我也喜欢,还有人台身上的这件裙子,长兄的记性好好,我小时候喜欢什么自己都快忘了……”绵绵看着房间里的陈设,激动的两眼冒光。
沈绛迟疑片刻,“虽然我也记得。但……房间是岑星帮你布置的。我的朋友都说我审美不太好,所以……”
“确实。小时候有一次去游乐园,你非得给我穿那条特别丑的裤子,我哭了半个小时你才放弃,然后给我拿了一条更丑的,我现在都记得。”绵绵顺着长兄的话接道,“不过岑星哥哥居然也记得,我似乎没怎么和他说过我喜欢什么。”
“他观察能力很好的。”沈绛欣慰的笑了。
看来也不是养了没用的弟弟。
绵绵背倒在床褥上,长舒了一口气。
“早点休息,我先走了,接下来还有工作。”
“长兄晚安!”绵绵说着打了个哈欠。
沈绛:“晚安。”
晚上所谓的工作,是去打扫校园。
临近考试,即便再三强调,禁止从事封建迷信活动,但还是有很多不听话的同学去林校长的雕塑前摆放贡品。
供奉食品、纸质书籍,金属货币,栗子奶油蛋糕,送什么的都有。
仿生人风纪委的行动能力过分不靠谱,从来抓不到现行,只会给沈绛上传残缺的监控数据。
沈绛决定亲自去看看。
林校长的雕塑在大礼堂前,带着防毒面具,身躯是战后残缺时的形态,独立在夜风中,背后是整座军校。
今晚的夜风并不温柔。
到了雕塑前,果然又有了新的贡品。
沈绛叹了口气,耐心的把这些贡品收好,准备待会儿丢弃。
突然,背后传来一阵气流。
转身,他发林校长雕塑的脚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枝玫瑰花。
这株玫瑰形单只影,和冰冷的夜色交相辉映,花茎的刺明显是被人剪掉的,花瓣萎靡到呈现琥珀色,轻轻一碰,便掉了几片。
沈绛捡起花,摸了摸上面的泥泞。
军校里并没有种植这种玫瑰,很明显是从外面来的。
他打起警惕,寻思着周围肯定有人。
可是很奇怪,打开仪器探测,发现周围并没有显示有人类生命体。
突然,一群乌鸦从雕塑的防毒面具里钻了出来,嚎叫了几声,飞远,和夜色融为一体。
沈绛觉得奇怪,百思不得其解。
最终,他默默收拾了现场的贡品,统一销毁。
说来也奇怪,从此以后,军校的学生们突然开始遵守这条校规,再也没有人考前在林校长的雕塑前摆过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