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乐阳也惊讶了:“你知道马琳?所以你认识陈小国。”
中年女人理了理鬓边的碎发,不好意思道:“实不相瞒,陈小国是我丈夫。”
余乐阳看向老太太:“那这位婆婆刚才说……”
中年女人解释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家老陈在机关单位工作,手里有点小权,经常有人上门走关系。能找上门来的,多多少少都有点人脉,我们不好直接拒绝,就只能那样说了。”
“原来如此!”余乐阳这位陈小国同志的初印象还不错,感觉是个正直的干部。
“小余同志,快进屋里坐,喝杯糖水歇歇脚,再慢慢跟我说说马叔叔的事。快十年没见,我和老陈都很想他老人家……”中年女人说着,就牵着余乐阳的手,进了门。
她态度十分热情和余乐阳寒暄,一直在问马爷爷现在的状况。
余乐阳见她如此关心马爷爷,就实话实说:“西北环境恶劣,马爷爷年纪又大了,身体状况不是太好。”
“说起来,马叔叔既是我丈夫的
师父,也是我丈夫的伯乐。没有马叔叔,就没有我家老陈。没想到他一把年纪还要吃这种苦,听得人真是心都要碎了。对了,小余同志,马叔叔特意让你来找老陈,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
余乐阳点了点头,道:“马爷爷确实托我办一件很重要的事,不过马爷爷叮嘱过,要我当面跟陈小国同志说。”
“老陈现在还在单位,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下班回来,你告诉我也是一样的,到时候我转告给他。”
余乐阳摇了摇头,态度坚定的道:“不行,我答应马爷爷要当面跟陈小国同志说,就不能打马虎眼。”
女人干笑两声,就道:“那也行,你先在我家坐一会儿,我去给老陈打个电话,让他早点回来。”
余乐阳朝她点点头。
女人给她泡了一杯白糖水,就回卧室打电话去了。
余乐阳坐在沙发里,打量起陈家的布置。
这房子外面看着普普通通,进来之后才发现别有洞天。
宽敞的三室一厅,另外还有厨房和卫生间。
虽然没有院子,但房间面积大,布置得也相当合理,甚至比那些四合院住着还舒服。
他们家在房子的陈设上相当用心,灰色的沙发上,搭着白色
的蕾丝构花枕巾。
深红色的茶几上,摆着一个果盘,果盘里放着葡萄、香蕉、苹果这三种水果。
白色纱窗随风轻动,窗下放着一张大大的写字台,写字台上插着两支含苞待放的荷花。
这一家人的生活相当精致,一看就不是缺钱的人。
余乐阳不由疑惑,陈小国夫妻要是真的关心马爷爷的,怎么会连他们的一点消息都没有?
何况他的工作还不错,想联系马家根本不是问题。
就像余家。
余家全家遭难,人脉、财力全都付之一炬,稍微行差踏错一步,整个余家都会迎来灭顶之灾。
在那样艰难的情况下,余振霖还是想方设法的联系上家人,给他们帮助。
更何况是在首都,手里还有点小权的体面人。
就算不能把马爷爷一家捞回来,在物质上照顾着点总能办到吧!
事实却是,马爷爷在西北病得要死的紧急关头,靠着余家的药捡回一条命。
余乐阳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来。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陈家的门从外面打开,一个穿着格子连衣裙,马尾上扎着红丝巾的小女孩走了进来。
她一进门就嚷嚷起来:“奶奶,我又热又渴,我要吃冰棍,我要喝冰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