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亦知一说胸口疼, 小楠初比他还紧张。

生怕段亦知是诅咒要发作，眼里立刻没有别人，只剩下他。

小楠初很听话地靠近了段亦知, 凑到他耳边, 小声地问：“……很疼吗？”

没想到这招还挺好用。

看到小楠初凑近了自己, 看都不看陈树影一眼, 段亦知很满意。

但他懂得分寸, 没有再说很疼。

他只是想让小楠初在乎自己, 不是想让小楠初太过担心。

段亦知说：“还好, 也不是很疼, 我不想被别人看到。”

即便如此, 小楠初也足够担心了。

他认真说：“……你等等，我去找爸爸，叫爸爸过来！”

万一真是诅咒发作, 只凭他的力量帮不了段亦知多少，还是要用到裴承允。

段亦知拉住他：“不用叫叔叔，没那么严重，过一会儿就好了。”

小楠初担忧地问：“真的吗？”

段亦知说：“真的, 不骗你，你在这里就够了。”

段亦知长了一张不会撒谎的脸，说什么都一脸正经。

而且他的说法让小狐狸的自信心火速膨胀, 好像他很厉害，对段亦知来说很重要。

哪里还会怀疑真假呢。

对好话从来照单全收的小狐狸上当受骗，信以为真：“……嗯，那就好！”

之后的休息时间，小楠初就一直陪着段亦知了。

陈树影还是有过来跟小楠初说话，小楠初也会回应, 但注意到旁边段亦知一眨不眨的诡异目光，陈树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过休息时间没有很长，很快他们又继续上课了。

这天教的内容跟上次基本一样。

小孩忘性大，已经过去好几天，教的什么估计都忘得差不多，需要再帮他们回忆巩固一下。

这个年纪的小孩很难集中注意力，视线总会被无关的东西吸走。

好好站着没几分钟，开始东张西望，里面看够了，就走神看窗外。

要把窗帘拉起来，就低头看脚看地板，自己的鞋子袜子都是有趣的。

规则感也不够强，累了会有蹲下坐下的，饿了渴了也会直接跑开去找家长要东西吃。

所以跟小孩有关的工作都是累人的，课程快结束前，几个老师脸上都是肉眼可见的疲惫。

但小楠初跟段亦知依旧稳定发挥。

其实小楠初就是上述典型之一，可有段亦知在，会提醒他不要这样，要真这样了，也会给小楠初打掩护。

快结束前，一个老师找到裴承允，跟他说：“楠初爸爸，你好，方便现在说几句吗？”

“方便，你说。”

老师面带微笑：“不知道您对楠初今天的表现还满意吗？”

嗯？这是什么问题？

那当然满意了，裴承允不要太满意，小楠初简直就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四岁儿童啊，连之一都不允许有。

难道是老师对小楠初的表现不满意，用这种问题铺场，接下去要委婉劝退？

那裴承允坚决不会同意，小楠初今天的表现比大部分小孩都好，想劝退至少说出一百个理由，不然他要生气了。

裴承允道：“满意啊，我无比满意，上次我爱人带着孩子来，也无比满意。我觉得我们家小孩表现很好很完美，erfect，arfait，erfetto。”

老师的笑容尴尬僵在脸上，完全不明白这位家长想干什么。

但较好的临场反应让她无视了裴承允的滑稽表演，说道：“……是这样的，我们也一致认为楠初小朋友的表现很好。”

不错！有眼光！

火神听了很满意，决定祝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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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的情况是这样，我们原定跟段亦知小朋友搭档的是个女孩子，但这里的小女孩都比较害羞，不好意思跟他搭档。”

老师说得很委婉了，真实情况是段亦知一连吓哭三个小女孩。

但当着家长面肯定不能这样说，就算家长知道，也要当场编个靠谱的理由。

“所以上次我们尝试着让楠初小朋友跟他搭档，两位小朋友认识，合作起来比较轻松，上次课上表现就不错，这次课上表现也很不错。”

裴承允听得很舒服，就喜欢听别人夸他家小孩，比听别人夸自己舒服多了。

而且一夸夸两个，获得双倍的快乐。

“我们希望等到正式拍摄，也是他们俩搭档，就是那样的话，楠初小朋友需要扮成女孩子，您觉得可以吗？”

扮女孩子？

裴承允终于懂了，原来要跟自己商量的是这个。

大概是怕裴承允不同意，对方又忙接上：“这在他们这个年龄段的小模特之间是很常见的，目的都是为了更好的呈现服装，而且对小朋友来说，也会是一次很特别的体验。”

裴承允问：“是要他穿裙子吗？”

“……对，裙子肯定是有的，但是衣服裤子也有。”

“需要他戴假发吗？”

“……按照以往情况，应该是会戴的，但具体是什么样的打扮，还得看那天造型师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