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的冬季, 冷的不近人情。

这一年，茶茶才刚和爸爸相认。

她和自己的哥哥也并没有那么熟悉，仿佛中间总隔着一层薄薄的隔阂, 感觉有些生疏。

江州也不知该怎么和妹妹亲近，两人关系不错，相处和谐，但确实没有平常人家兄妹那般亲密无间。

茶茶高一上学期放寒假, 教室里有一堆用不着的书要搬回家。江州得了母亲的嘱咐, 开车去学校帮她搬书。

茶茶很少有和哥哥单独相处的时日, 平时两人都要上课，哥哥上了大学之后只有周末才会回家, 他们基本上只有在那两天才能碰到。

茶茶小声地说“妈妈，我自己一个人可以搬回来。”

楚清映还没说话，江州摇了摇手里的车钥匙，站在门边, 气度平和，“走吧。”

茶茶见状, 也不好意思在多说。

她慢吞吞跟在哥哥身后，刚要拉开后座的车门, 江州用余光扫了眼她的动作，吐字道“坐前面。”

茶茶低低噢了两声, 坐上副驾驶后手脚摆放都不太自然, 系好安全带后正襟危坐, 动都不敢乱动。

开车去学校大概只需要十来分钟。

一路上, 两个人都没说话。

安静的令人感觉尴尬。

茶茶终究还是忍不住打破沉默, 没话找话, “哥哥, 上大学好玩吗？”

江州笑了声“还可以。”

她干巴巴地“哦。”

又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

江州侧眸扫了她一眼，轻声问道“上高中还习惯吗？”

茶茶想了想，说“比初中累一点。”

江州挑眉，“听妈妈说你学习成绩很好。”

茶茶思考后认真回复“确实还可以。”

她骄傲道“年级前十。”

江州空出一只手，自然而然揉揉她的脑袋，“嗯。”

车子停在学校大门口的林荫道上，茶茶下车后惴惴不安地问“停在这里不会贴罚单吧？”

江州失笑，“不会。”

茶茶这才放心，她欲言又止，本来想让哥哥在车里等她，但又没好意思张口。

江州双手插兜，“不进去？”

“那走吧。”

学校教室里人不多，只有零星几个。

二楼走廊，来来去去基本上都是其他班上的同学。

抱着整理好的书籍，边走边打闹嬉笑，看见茶茶也会和她打声招呼。

江州把她用不上的书抱在手里，“还有吗？”

茶茶点头，又从抽屉里找出两叠不高不低的书，江州抿唇问“这点自己能抱吗？”

她继续点头，“可以的，不沉。”

和他怀里的比起来，她这点确实不够看。

两兄妹一前一后走在路上，出了学校正门，江州把书一摞摞放在后备箱，茶茶则跑到车头看了眼玻璃车窗，轻舒了一口气，没有被贴罚单。

她又跑回去，轻轻拽了下哥哥的袖口，忍不住催促，“哥哥，我们快点回去吧。”

江州嗯了一句，上车后问她“饿了吧，带你去吃个午饭。”

茶茶其实还是想回家吃，但又不想拒绝他，她问“你和妈妈说了吗？”

江州回道“妈妈今天中午不在家。”

“哦。”

汽车掉了个头，改往主路上开。

莫约十五分钟，江州把车停在一家私人别院门前，领着妹妹下了车。

庭院周边青竹环绕，僻静安宁。

院子看上去像是私人住宅，不像是吃饭的酒店。

茶茶抬头看了眼大门上方的匾额，几秒后又收回目光，这地方似乎很出名，她好像曾经听陈心意提起过。

工作人员将他们带到提前准备好的厢房里。

里面还有其他人。

可能是察觉到她的不安，江州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柔声宽慰“这三个人都是我的大学同学，不用害怕。”

茶茶低着脸，犟嘴“我不害怕。”

江州的室友是知道他有这么个妹妹的，他们也怕吓着这么小的妹妹，倒也没把目光多往她身上放。

茶茶坐在身边，菜单就摆在她面前。

“想吃什么点什么。”

茶茶真的饿了，虽然在陌生人面前有些许拘谨，但与饥饿相比不值一提。

她在自己爱吃的菜上画了圈，然后把菜单还给哥哥。

江州看了两眼觉得没有忌口问题才交给服务员。

茶茶捧着水杯抿了口水，乖乖坐着静静听他们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