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昶立刻上前安抚道“父皇息怒,这件事儿臣觉得很是蹊跷,此人虽与晟国有关,却未必就是受东方泽指示。”
定皇气得不轻,指着郎昶道“好朕命你即刻去查清楚,到底是不是他干的倘若真与他有关,立刻让他滚回晟国去朕绝不想再见到此人来人,摆驾回宫”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失声唤道“父皇”
她本能地想追上去辩解几句,却被郎昶拉住,他神色凝重,摇了摇头道“父皇此刻正在气头上,什么话也听不进去。我们马上去找东方泽问清楚。”
马车疾驰如风,一路奔向境泊湖。
到了清漓园门口,门前竟无人值守。苏漓心急如焚,无暇多想,直接跳下马车快步往园中走,郎昶神色严肃,紧随其后。园子里过分寂静,一路上没有看到一个侍卫。忽听后院隐约传来打斗声,苏漓顿时心头一凛,一阵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毫不迟疑朝地后院奔去。
她一口气冲到门口,尚未看清院中的人,只觉眼前一花,银光如电,流光飞舞一道身影闪过,锋利的剑刃毫不留情直戳进那人的心脏又迅速拔出,鲜血立时四下飞溅
那身影强撑着站了一秒,晃了晃,软倒在了地上苏漓看到了身影后谢云轩的脸,他目光怔楞,忽然间爆发出撕心裂肺的一声哀嚎“师叔”
苏漓已经忘记了呼吸,她的目光缓缓又看向了执剑的人。东方泽只着中衣,左肩被一支弩箭射中,白色衣袖已被鲜血染红。脸上血色尽失,彷如白纸,目光却狠厉得吓人。他背靠着身后的廊柱,几乎快站不住,手中仍紧紧握着流光。
苏漓冲过去扶住他,急忙去看他的伤口,连连问道“你怎么样盛秦他们去哪儿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自从相识,她还从未见过东方泽如此狼狈的模样饶是她再聪慧镇定,此刻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慌乱。
东方泽说不出话,用力握住她的手,他的手竟是如冰一般的冷。
“夏兄”同样目睹这一幕的郎昶目光惊痛难当,已经失去了平时的镇定,也冲过去抱起了地上的夏明扬,连连唤道:“夏兄,夏兄你撑住,郎昶这就带你去找大夫”
夏明扬眼光暗淡,张了张口,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口中不断涌出的血沫呛住,呛咳几下便气绝在郎昶怀中
院外响起纷乱的脚步声,盛秦盛萧盛金竟然同时从三个方位返回。见东方泽受了伤,不约而同扑过去,失声叫道“陛下”
郎昶抬头直直看着东方泽,温润如玉的眸子已然有了冰冷的恨意,咬牙道“你还是杀了他”
东方泽眼中闪过阴冷的狠意,虚弱道“他自寻死路,与朕有何干”
郎昶缓缓站起身来,痛恨道“本宫方才亲眼所见你一剑杀了他”
东方泽用力站直了身子,慢慢举起流光指着谢云轩,阴沉道“他来刺杀,朕当然不能坐以待毙,夏明扬突然出现为他挡剑,朕也始料不及”
郎昶难抑悲愤,缓步逼近,一字一字反驳道“晟皇武功盖世,天下有谁人不知”
盛秦抑制不住上前一步,激动解释道“太子殿下陛下这几日排毒疗伤内力全失,危急时那一剑如何能收得住手”
郎昶脚步一顿,目光惊疑地看向东方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