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什么明晚不明晚的……”却是竹兰黛眉微蹙,听到声响,下意识扭过身子,口中迷迷湖湖问道。
即便是许浅素,也不由心头一跳,抬眼看去……竹兰还在睡觉,方才只是无意识的梦呓而已。
他轻舒一口气,却看嘉德丽雅反手握住他的手,“你都要走了……”
此话一出,许浅素顿时没什么脾气了。
他看了竹兰一眼,随后轻轻俯下身子,对嘉德丽雅咬着耳朵轻声道:“不要发出声音啊……”
“嗯……”
啪啪啪——————夜雨如幕,磅礴的雨珠一次次自空垂落,冲撞着嘉德丽雅的海边别墅,发出一声声清脆而富有节奏感的脆响。
如此豪华的别墅,此刻在这般磅礴雨势下,却是宛若一栋普普通通的茅草屋,好似随时都会被冲垮。
潺潺水流自屋檐廊角,顺着向下的坡度,寻着所有能够穿行而过的缝隙,滴落在地上。
竹兰蹙起黛眉,鼻尖微动,过了一阵儿,她薄如蝉翼的眼帘才微微一动,就要睁开眼眸。
怎么她也是神奥冠军,观察力,判断力均敏感无比,即便喝醉了,对于发生在身旁的事也是有点模模湖湖的感知的。
但下一瞬,却见一只雪白的玉臂自一旁探来,轻轻点零竹兰的额头。
伴随着些许精神力的波动,竹兰神情瞬间化作一片平和……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要不怎么嘉德丽雅是坏女人呢?
许浅素总是会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无论是从哪个方面,都是如此。
时间转至半夜一点。
轰隆隆。
雨幕沙沙,一道雷声骤然响起,白芒刺破窗户,微微照亮了房间一瞬。
却看偌大的软塌,只剩竹兰一个人迷迷湖湖睡在其郑
嘎吱。
房门闭上,发出细微轻响。
虽然刺激,但总归不尽兴。
这座海边别墅……最不缺的就是空房间。
竹兰来找嘉德丽雅喝酒,是想在临走前和好闺蜜单独相处一阵儿。
不过到头来,还是竹兰打水一场空。
……
这场忽如其来的暴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然停歇。
晨风拂过反射着莹莹晨光的海面,流过枝头上的万紫千红,最终拂进嘉德丽雅的闺房。
澹金色的阳光自地平线之外射来,透进半开的窗户,洒在窗沿崭新的紫罗兰上。
已经是早上般了。
桌上空荡荡的酒瓶,零食等都已经被收拾干净,萦绕在闺房内的些许酒香彻底消散。
窸窸窣窣。
竹兰模模湖湖睁开眼眸,有几分茫然地朝四周看了眼……昨晚,好像有谁来过,还推了下自己,叫自己的名字呢?
有这回事吗?好像有,也好像没樱
如果有,是谁?许浅素吧?
嗯!许浅素!?他来过!?
念及此处,竹兰一双杏眼顿时瞪得圆圆的,连忙坐起来,掀开被褥看了一眼,随后才轻抚着胸口,松了一口气。
她打了个哈欠,又揉了揉略显酸痛的脑袋,心想喝醉酒断片的感觉真不好受,也不知为何会有那么多人喜欢喝酒。
她又躺了下来,明显还有几分困意,盯着软塌顶部的幔帐,出神了好一会儿,才略显慵懒地转过身,推了推身旁的嘉德丽雅,“嘉德丽雅,嘉德丽雅……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