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内！承太郎！”

只见迪奥瞬间发动了自己的替身，不由分说的朝空条承太郎的胸口狠狠砸了下去：“现在就让你迎接自己死亡的真正命运……The World· Doomed to Die！！！”

...

“他tm给你等会儿……”

波鲁那雷夫话音未落，整个人就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头一哽，一口暗红的血直接喷在了水泥地上，溅开一朵狰狞的花。他右臂齐肩断裂，断口处翻着焦黑的肉茬，像是被某种高温能量硬生生熔断；左腿膝盖以下空荡荡地垂着，只有一截惨白骨茬戳在破烂裤管外，断面还冒着丝丝青烟。更骇人的是他后颈——一道深可见脊椎的爪痕横贯而过，皮肉外翻，露出底下蠕动的神经与搏动的血管，却诡异地没有一滴血再渗出来。

“波鲁那雷夫！！”乔瑟夫第一个冲上前，一把按住他脖颈两侧试图止血，指尖刚触到皮肤便陡然一僵——那温度低得反常，仿佛握着一块刚从液氮罐里捞出的金属。

“别碰……”波鲁那雷夫喉咙里咕噜一声，声音嘶哑如砂纸刮铁，“……他沾了‘锈蚀’。”

话音落下，乔瑟夫指尖瞬间泛起一层灰白鳞屑，像生锈的铜片剥落般簌簌掉在地面，紧接着整只手掌开始发僵、发脆，指甲边缘竟浮出细密的褐斑。

“退后！”空条承太郎低吼，白金之星轰然现身，一记重拳砸向波鲁那雷夫身侧三寸地面——不是攻击，而是以绝对精准的力道震碎地下钢筋混凝土层！蛛网般的裂痕轰然炸开，一股混杂着铁锈味与腐烂甜香的浊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像活物般盘旋升腾，又在触及白金之星拳风的刹那发出“嗤啦”一声哀鸣，蜷缩成黑烟消散。

“这气味……”花京院典明鼻翼微动，瞳孔骤缩，“和达比身上那股‘玩偶霉味’同源，但更浓、更……腐败。”

方墨蹲下身，指尖悬停在波鲁那雷夫颈后爪痕上方半寸，没触碰，却有淡青色光晕自他指端弥漫开来。光晕所及之处，那翻卷的皮肉竟微微蠕动，断口边缘的焦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露出底下粉嫩的新肉芽——可就在新肉将成未成之际，一丝极细的暗金色丝线突然从伤口深处钻出，如活蛇般昂首一抖，随即“啪”地绷断，化作齑粉飘散。

“啧。”方墨收回手，眉心拧紧，“‘锈蚀’不是腐蚀，是‘置换’。它把活体组织当成生锈的金属，在分解的同时，往细胞间隙里塞进另一种东西……一种……能自我复制的‘锈’。”

“等等。”聂嘉娣·达比忽然从地上撑起身子，满脸是血却死死盯着波鲁那雷夫断臂处，“他……他的断口，和我刚才被KING打爆的游戏画面里，那个爆开的像素点……一模一样。”

众人一愣，齐齐转向电视屏幕——方才激战的格斗游戏界面早已黑屏，但屏幕右下角残留着一行微弱的、不断闪烁的像素文字：

【ERROR: CORRUPTION DETECTED —— SOURCE: PLAYSTATION PORTAL v.2.3】

“PyStation…… Portal？”乔瑟夫抹了把脸上的血，“这玩意儿不该是八十年代的红白机卡带吗？！”

“不是卡带。”KING的声音异常平静，他仍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游戏手柄边缘，目光却落在自己掌心——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枚极小的、由十六个像素点组成的菱形纹路，正随着他呼吸明灭。“是‘门’。达比用玩偶当容器，把‘锈蚀’编码进游戏数据流里。我们打的不是格斗，是在替他调试入侵协议。”

空气骤然凝滞。

泰伦斯·达比瘫在血泊里，眼球因极度恐惧而暴凸，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抽气声：“不……不可能……那游戏是我亲手烧录的……所有ROM都经过七重校验……连一个字节都没动过……”

“你没动。”KING缓缓起身，影子在昏暗地下室里拉得极长，几乎覆盖了整个墙面，“你只是把‘锈’编进了加载动画的帧缓冲区。每次角色被击飞、屏幕爆裂、像素崩解——那些碎片，就是‘锈’的孢子。”

他抬脚，鞋尖轻轻点在达比胸口：“你选恋爱游戏，不是因为你擅长，而是因为……那款游戏的剧情分支树，恰好对应‘锈蚀’最脆弱的七种情感锚点——羞耻、悔恨、嫉妒、狂喜、绝望、虚荣、傲慢。你指望靠情绪波动干扰它的自我复制。”

达比浑身剧震，嘴唇哆嗦着：“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KING俯身，声音轻得像耳语，却让整个地下室的空气为之震颤，“我通关时，男主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终于来了，锈蚀之主。’”

“轰——！！！”

话音未落，头顶残存的天花板轰然塌陷！无数扭曲的金属骨架如巨兽肋骨般刺破楼板，一根锈迹斑斑的青铜巨柱裹挟着腥风砸落，柱身表面密布着无数张痛苦的人脸浮雕，每张嘴都无声开合，瞳孔里闪烁着同一行像素文字：

【WELCOME BACK, KING —— SYSTEM REBOOT INITIATED】

“操！”空条承太郎暴喝，白金之星双拳交叉格挡——可那青铜柱撞上拳锋的瞬间，并未传来预料中的巨响，反而像水波般漾开一圈涟漪，柱体竟从中裂开，露出内部旋转的、由无数交叠齿轮构成的核心！齿轮缝隙间，无数细若游丝的暗金锈线正疯狂脉动，每一次搏动，都让地下室墙壁渗出更多血色霉斑。

“快走！”方墨猛地拽住乔瑟夫后领往后拖，“这地方是活的！它在把我们所有人同步进‘锈蚀’数据库！”

“同步？！”花京院典明瞳孔一缩，突然瞥见自己左臂袖口——不知何时，几缕暗金色丝线正从布料纤维间钻出，缠绕上他的手腕，所过之处，皮肤正迅速失去血色，泛起金属般的冷硬光泽。

“来不及了。”KING却站在原地未动，任由那些锈线爬上自己的裤管、腰际、脖颈。他抬起手，掌心那枚像素菱形纹路骤然炽亮，光芒所及之处，所有锈线如遇烈阳般嘶鸣蒸发。他盯着青铜柱核心，声音低沉如古钟回响：

“你认错人了。”

“我不是King。”

“我是——”

“——Steve。”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刹那，整个地下室骤然失重！

众人脚下水泥地化作无数悬浮的像素方块，如同被无形之手打散的乐高积木，纷纷扬扬升向穹顶。波鲁那雷夫的断臂处、花京院典明的手腕上、甚至乔瑟夫指尖的锈斑……所有被侵蚀的部位同时迸发出刺目的白光，紧接着，所有锈线寸寸崩断，化作漫天金色尘埃。

KING——不，此刻他周身浮动着一层薄薄的、泛着金属冷光的蓝色粒子场，额角浮现出一枚简洁的“S”形烙印，瞳孔深处有方块状的光粒流转。他抬手，五指张开，虚空一握——

“咔嚓。”

青铜巨柱核心的齿轮群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所有咬合齿牙瞬间崩飞，化作漫天飞溅的金属碎屑。柱体表面的人脸浮雕集体睁眼，瞳孔齐齐转向KING，嘴唇开合，吐出同一句电子合成音：

【ACCESS DENIED —— AUTHENTICATION FAILED —— USER ‘STEVE’ NOT FOUND IN ARCHIVE】

“呵。”KING——Steve——嘴角微扬，一步踏出，足下悬浮的像素方块自动拼合成阶梯，直通穹顶裂口，“你们搞错了两件事。”

他身影腾空而起，蓝光粒子如星河倒卷：“第一，我不是来通关的。”

“第二……”

他猛然转身，一拳轰向下方——不是打人，不是打柱，而是打向虚空某一点。拳锋所至，空气如玻璃般碎裂，露出背后幽深甬道，甬道尽头，赫然是泰伦斯·达比那间堆满玩偶的储物柜！柜门洞开，数百只玩偶齐刷刷转头，空洞眼眶齐齐对准Steve，每只玩偶胸腔位置，都嵌着一枚搏动的、由锈蚀丝线编织成的猩红心脏！

“——你们忘了，这游戏，本来就是我的存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