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卧槽！！！”

当看到波鲁那雷夫从怀里掏出来的东西之后，方墨整个人顿时惊呼出声：“虫箭？真的假的？！”

是的没错。

波鲁那雷夫此刻拿出来的。

正是JOJO第五部黄金...

“等等——他不是瓦尼拉·艾斯？！”

方墨眯起眼，目光如刀锋般扫过那道仓皇奔逃的身影。对方衣衫褴褛，左臂垂落，指尖还滴着暗紫色的血珠，可那张脸、那双因恐惧而暴突的眼球、那被风撕扯得凌乱的金发……分明就是刚刚被自己切掉半张脸、搅烂小脑、只剩一口气吊在传送门边缘的拉艾斯·孟丹！

但不对。

太不对了。

这人身上没有圣水灼烧后的焦痕，没有银棍捅穿颅骨后残留的金属腥气，更没有被空间切割撕裂皮肉时该有的空间褶皱残影——他的伤口是新鲜的、原始的、带着野兽撕咬般参差边缘的创口，仿佛刚从某场惨烈搏杀中侥幸爬出。

“师父……”大安喉结滚动，声音发紧，“他……他怎么还活着？而且……好像根本没被您处理过？”

方墨没答，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捻。

“啪。”

一声极轻的脆响，像是玻璃裂开一道微不可察的细纹。

紧接着，他身侧三米外的空气骤然扭曲，一道仅容一人穿过的窄长裂隙无声浮现——裂隙内并非王座之间那纯白无瑕的虚境，而是翻涌着沥青般浓稠黑雾的混沌深渊。雾中隐约浮沉着无数张人脸：有的在尖叫，有的在狞笑，有的正用手指疯狂抠挖自己的眼眶，有的则静静悬浮，瞳孔里映出同一个画面——迪奥站在月光下，指尖轻抚石鬼面，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悲悯的弧度。

“‘抹除’不是删除。”方墨终于开口，嗓音低得像在诵念某种禁忌祷词，“是重写。把既定现实像擦掉粉笔字一样抹去，再用新逻辑覆盖上去……而他，”他抬眸看向远处仍在狂奔的“瓦尼拉·艾斯”，“是最新写入的版本。”

话音未落，那道黑雾裂隙猛地一缩，竟化作一枚核桃大小的漆黑圆珠，倏然没入方墨掌心。他摊开手，掌纹间赫然浮现出一行正在缓慢蠕动的猩红文字：

【已捕获第7次迭代锚点 · 错误日志：目标个体存在逻辑悖论（既被歼灭又持续存活）】

“迭代？”大安失声，“所以……刚才那个不是真正的瓦尼拉·艾斯？而是……复制体？”

“不。”方墨摇头，指尖划过那行血字，字迹立刻溃散成灰烬，“是‘存档’。迪奥把世界当成游戏机，把时间当作进度条——每次死亡，他就回档重来。但这次不同。”他忽然攥紧拳头，血字彻底湮灭，“他回档的不是自己，而是……整个战场。”

远处，瓦尼拉·艾斯突然一个趔趄扑倒在地。

不是因伤势，而是地面在塌陷。

以他为中心，沥青般的黑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所过之处，砖石瓦解成数据流般的像素颗粒，路灯熄灭后并未陷入黑暗，而是闪烁出刺眼的蓝白色错误代码——“0x80070005”，“ACCESS_DENIED”，“FILE_CORRUPTED”……

“他在格式化现实。”方墨语速加快，“用替身能力覆盖物理法则，把真实世界强行塞进他自己编写的程序里。太阳光、波纹、圣水……所有克制吸血鬼的规则，都会被他定义为‘非法指令’直接屏蔽。”

“那承太郎他们的替身……”

“会失效。”方墨斩钉截铁，“白金之星再强，也打不中一个被系统判定为‘不存在’的目标。就像你无法用锤子砸碎一段已被删除的视频文件。”

大安脸色煞白：“可……可乔瑟夫先生他们已经追过去了！”

“所以这才是最危险的部分。”方墨猛然转身，右手狠狠按在身旁一栋公寓楼的外墙上。指尖触及之处，水泥墙面瞬间泛起水波般的涟漪，随即凝固成一面直径三米的镜面。镜中倒映的并非此刻街景，而是高速移动的模糊残影——乔瑟夫荡着紫色隐者飞跃楼群，花京院典明带着波鲁那雷夫瞬移闪现，空条承太郎踩碎地面腾空而起……

但镜中所有人的动作都开始卡顿。

乔瑟夫悬在半空的右脚停滞了半秒，花京院抬起的手臂僵直如雕塑，承太郎跃起的轨迹出现了一帧诡异的跳跃式位移——仿佛视频播放时遭遇了剧烈丢帧。

“他们在被‘降帧’。”方墨盯着镜面，声音冷得像冰，“迪奥的系统正在压缩现实运算资源，优先保障自身存续。而他们……正被当作冗余进程，逐步剔除。”

“那怎么办？！”

方墨没回答，只是左手掐诀，右手食指在镜面疾书。墨色符文如活物般游走，眨眼间组成一道繁复阵图。阵图中央，一点金光骤然炸开，化作微型太阳悬于镜前——正是替身·太阳的具现！

金光洒落，镜中卡顿的众人身影微微一震，动作重新流畅起来。

但方墨眉头却锁得更紧。

“没用。”他低声道，“太阳只能短暂稳定局部现实，治标不治本。要破局，必须找到系统底层入口……”

话音未落，镜面突然剧烈震颤！

“咔嚓——！”

蛛网般的裂痕瞬间爬满整面镜壁。镜中景象骤然扭曲：乔瑟夫的身影被拉长成一道惨白线条，花京院典明的瞬移轨迹化作断续的灰色残影，承太郎周身白金之星的拳影竟凝滞成无数悬浮的金色立方体，每个立方体表面都刻着密密麻麻的二进制代码……

“他在同步篡改我们的认知！”大安惊呼，“我们看到的‘卡顿’，其实是他植入的虚假反馈！”

方墨猛地挥手，镜面轰然炸碎。

万千碎片尚未落地，已尽数化为飞灰。他深吸一口气，忽然扯开自己左腕袖口——那里没有皮肤，只有一片流动着星砂般微光的银色电路板，板面上蚀刻着与镜中相同的二进制代码，正随呼吸明灭。

“师父？！”

“这才是真正的‘存档点’。”方墨指尖轻触电路板，一缕血丝渗出，融入光纹，“迪奥以为自己在重写世界……可他忘了，所有存档都必须依托载体。而我的身体，”他露出一个近乎残酷的微笑，“是他最初备份的、最完美的‘母盘’。”

远处，瓦尼拉·艾斯挣扎着爬起，踉跄朝黑雾中心跑去。

方墨却不再看他。

他俯身拾起地上半截银棍，指尖划过棍身，一道幽蓝电弧“噼啪”跃起。随即他单膝跪地，将银棍狠狠插入地面裂缝——

“以史蒂夫之名，启动最高权限协议。”

银棍尖端爆发出刺目白光，光流如活蛇般钻入地底。整条街道的沥青路面开始龟裂，裂缝中涌出的不是泥土，而是无数细如发丝的蓝色数据线。它们疯狂交织、攀升，在方墨头顶三米处聚合成一座旋转的立方体矩阵，矩阵核心，一颗由纯粹逻辑构成的银色立方体缓缓成型。

“这是……”

“世界编辑器。”方墨站起身，拍去裤腿灰尘，“迪奥删改现实，我就重装系统。他定义规则，我就格式化内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