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司马看出来了,蓝玉这是以众胁迫公署,作为朱元璋的义子,徐司马没有坐视不管,而是起身驳斥:“军改乃是朝廷既定之策,梁国公也是点了头的,此时却要这般作为,还敢为闹事者张目,过分了吧!”
蓝玉暼了一眼徐司马,眼神中透着几分不屑:“我绝对支持朝廷军改之策,但我同样重视大局,体察军心。如今将官不满,围了公署,我不过是想将他们的意见传达给镇国公与朝廷,难道也有过错吗?”
徐司马看着虚伪的蓝玉,直言:“要传达意见,不必围了公署!这般行径与造反何异?想要靠着人多胁迫朝廷吗?若是朝廷因此而退,岂不是告诉了所有人,朝廷大政方针,是可以靠闹来改变的!”
顾正臣看向徐司马,这个家伙倒是不错。
确实,不能按闹分配,也不能说你闹就有理。
总不能你觉得你孩子分享了别人东西而别人没分享给你的孩子就是霸凌,人家否定霸凌了,你还不死不休地一次次告状,非要让人道歉赔罪吧?
闹,不是真理。
当然,有些时候,事情想要解决还非要闹一场不可。
可具体到当下这件事,这场闹事风波,除了中下层将官的不满外,还有煽风点火,怂恿拉拢!
这就不是单纯的闹了,而是有组织、有计划、有准备地闹!
蓝玉出手,显得迫不及待。
但他还是太过心急了,好端端地熬着不行吗?他虽然年纪不小了,可总归比自己龙精虎猛,只要他不乱来,再活十五二十年不成问题,但自己可没这么久了。
这些行为的背后,有蓝玉性格里的缺陷,比如做事考虑不周全,冲动,心胸狭隘,报复心比较重,想要更多的欲望等。
但总感觉,蓝玉走到这一步,好像有一股看不到的力量在推动。1
是他背后的勋贵吗?
还是另有其人?
顾正臣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只是对反驳徐司马的蓝玉说:“军改之策,断不会更改。他们想封堵公署,那就继续封堵,我不信他们能进来,但你信不信,我们可以出去?”
蓝玉伸手拿起拐杖,起身道:“镇国公若是不愿意更改,那就试试吧,这一次来的可不是农工,他们是将官,还有军士!”
赵海楼见蓝玉要走,伸手拦住,目光看向顾正臣。
顾正臣抬了抬手。
赵海楼这才退至一旁,蓝玉等人离开大堂。
沐春言道:“先生为何放他们离开,若是将他们留下,岂不是更好?”
留下蓝玉等人,是办得到的。
顾正臣摇了摇头,轻声道:“这是公署之地,他是将官,来去自由,我们没道理留他。再说了,留下他之后呢?事情需要变,才好应对,僵持在这里,如何顺势而为?”
沐春苦涩:“就怕他们疯了,不顾后果地乱来。”
一旦场面失控,可不好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