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强势的朱标,蓝玉冷眸,心头怒火腾腾,不甘心地撑着拐杖,肃然道:“殿下如此不公!顾正臣触犯了众怒,引起京军围困公署,大军随时可能哗变!”
“而殿下却还在信他用他,如此毫无作为,臣不敢从命!还请殿下考虑长远,深思哗变之后果,为稳大局,先行将顾正臣撤职,暂缓破除世官之策!”
说罢,蓝玉丢下拐杖,跪了下来。
朱标眸光微动,盯着下面的蓝玉。
他倒是厉害——
这算是逼宫吗?
朱标握住铜钱,轻声道:“梁国公,孤不想重复之前的话,退下吧。”
便在此时,内侍前来通报:“殿下,鹤庆侯、会宁侯求见。”
朱标抬手:“让他来。”
鹤庆侯张翼、会宁侯张温入殿。
两人行礼之后,张温率先开口:“殿下,臣听闻大教场内哗声一片,似有乱象,派人远观,发现大教场之内热气球纷飞,军队调动频繁,极有可能有异动。”
张翼跟着回道:“大教场乃是京军核心之地,一旦有失,金陵震动,皇城难安。还请殿下速速召集诸将下达命令,以防不测。”
朱标还没说话,蓝玉似是惊讶,问道:“京军有军队调动?”
张温回道:“确实在调动,而且有人看到了顾字大旗。”
蓝玉心头一颤,看向朱标,惶恐地喊道:“殿下,这是顾正臣的阴谋,他想先利用军改之策,夺取兵权,然后借助军士对军改的不满,引发将官与军士愤怒,随后顺势而为,他这是想要造反啊!”
朱标将手收到桌子下,紧紧握着:“不可能,顾先生乃是忠臣,绝不会造反!”
张翼因为急切,声音出现了些许嘶哑:“若当真是镇国公造反,那该如何是好!殿下总不能将国事,寄托在揣测之上!”
张温神色不安:“殿下,镇国公非是寻常之人,他既是商人之首,又是士人之首,如今手握天下兵马,是为将官之首,他在朝堂之上,也可以说是群臣之首!”
“他在金陵百姓心目中的威望极高,在天下人心中也有着极大声望!若是他蓄意谋反,那很可能便是一次陈桥驿兵变!”
张翼紧随其后,继续劝说:“镇国公想来多智,思虑周全,他之所以设计出如此难以完成的军改之策,该不会就是为了拿到大都督的官职,好施展他的谋划吧!”
蓝玉当即喊道:“若真是如此,京军此时怕是已经在顾正臣的完全掌控之下,军队随时可能出了大教场,进攻金陵城!臣以为,应该立即封锁城门,调动小教场军士上城协防。并派人接管远火局,大规模调拨火器以确保金陵城不失!”
张翼叩头:“殿下,镇国公有狼子野心,更有这个能耐,若是他要谋略金陵,引大军进入皇宫,殿下居之何处,又拿什么去与他对垒?皇室已经到了极为危险的境地,无论如何,殿下都不能犹豫,应下旨抓拿顾正臣!”
朱标看着一声紧过一声的三人,也不禁出了冷汗。
这些人,还真是手段不凡啊!
从撤顾正臣的官职,到召回顾正臣问罪,再到下旨抓拿顾正臣,只不过是短短一会!
不得不说,他们的话是有道理的。
若是换一个皇帝,或换一个太子,兴许这番话足够改变看法,这个时候已经在拟旨抓人了。
可我朱标——
哪是那么容易被动摇,被改变认知的?
顾正臣会造反?
图什么?
当帝王,享受一言决人生死的权力?
不要忘记了,以他的本事,在海外之地,随时可以建立一个国家,他想要封国,朝廷甚至可以直接给他一个!
南汉国的背后,不就是他,他急不可耐地前往南汉国当国王了吗?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