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笑道:“看来,这事可以敲定了。”
朱标微微点头。
洪熙!
这就是我朱标的年号,洪大的盛世!
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办!
锦衣卫,镇抚司。
王行枯瘦的身体蜷缩在冰冷又暗潮的牢房里,听到有些动静,脑袋从发霉又单薄的被子里伸出看了一眼,瞬间愣住,难以置信地看着来人,赶忙爬起来行礼。
牢门打开。
朱标走了进去,顺势坐在刘大湘搬来的椅子上,冷冷地看着王行:“梁国公之所以折腾起来,你在背后一而再,再而三地进言,可以说是功不可没了。孤只是不理解,你为何非要镇国公的性命!”
“只是因为你与高启是好友,与魏观相交,还是说,就是为了儒家理学?王行啊,你是个读书人,而且是个善兵法的读书人,应该很清楚这样做不可能有好的结果。”
王行伏拜在地:“不敢劳太子前来问话,草民——”
韩庭瑞打断了王行:“不是太子,而是陛下!”
王行抬头,震惊不已,这才看清,这身黄袍,是真正的龙袍,错愕之下,难以置信地看着朱标:“洪武皇帝禅让了?”
朱标抬手示意韩庭瑞不必多言,只是看着王行:“父皇禅让,已祭天地,朕如今是大明皇帝,当然,登基大典元旦进行。王行,这是你最后一次与朕说话的机会了,珍惜吧。”
王行没想到,外界竟发生了如此惊天动地的事。
面对问话的朱标,王行低下头,言道:“除了高启、魏观之死,儒家理学式微外,臣想的,就是逆转镇国公这些年来,带偏了的大明!尤其是什么工业规划,简直是胡来!”
“臣自知人微言轻,也清楚陛下与太上皇对镇国公是何等信任,所以,直言进谏已无任何作用,要改变这一切,唯有让镇国公去死,只有他死了,才能让大明改变发展的方向,重回男耕女织的大同世界!”
朱标听了这番话,起身道:“行了,都到了这个时候就没必要将自己伪装为正义为国为民的忠良了,孤不是少年人,听你一面之词也就信了。道路问题,你看不穿,就不必看穿。”
“作为大明的子民,跟着朝廷走,跟着政策走,便是你唯一证明自己是个忠良的正确之路!可惜你没有,你不过是个阴谋家,是个居心叵测,躲在暗处的小人!”
“孤来看你一眼,是个错误。送他上路吧,留到元旦,反而让人不舒服。”
朱标走出了牢门。
韩庭瑞一歪脖子,刘大湘便上前抓住王行的脑袋,猛地一转,王行惶恐的挣扎到此结束。
椅子搬到了另一个地牢中。
蓝玉没有王行的虚伪,当看到朱标的穿着之后,也明白朱元璋完成了权力交接,也清楚自己的死期到了,只是靠在墙边坐着,平静地说:“看来,我成了陛下登基路上的一块砥砺。”
朱标坦言:“权当是吧,只是蓝玉,孤一次又一次地警告了你,太子妃也曾亲自出面,甚至在军改之前,孤为了避免你走错路,让你去东北去大宁看看,可你——腿骨还疼吗?”
蓝玉低头:“殿下与太子妃的劝说,在臣看来,就是不信任的表现,就是削弱、防备。每一次劝说,都是一次敲打。可敲打来敲打去,我头疼,我反感!”
“所以,我宁愿对抗,宁愿谋逆反叛,也不想在防备中失势,更不想丧失一次动手除掉顾正臣的机会。只是,我运作了一切才发现,我根本就没掌握什么,我的每一步,都在你的算计之内!”
“我身边有你的人,对吧?他是谁?王行还是我的管家,亦或是,叶升?”
朱标平静地说:“你还记得,哈密死去的一个少女吗?”
蓝玉心头一颤,瞠目道:“欧阳伦,是他!”
朱标眸光阴冷:“你的毁灭,就是从你的不择手段开始,元妃如此,哈密的女子也是如此,你为了欲望,控制不了自己,也不讲究道义,蓝玉,你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