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沉默了。
这世界运转,当真会有漏洞吗?
到底是有些人背负天运,时来运转,天地同力,这才创造了一番辉煌,还是说在这背后,存在着另一种神秘且不可知的力量?
不过——
朱标问道:“若是如此,那依你看,你皇爷爷——也是这个漏洞里出来的人吗?”
朱雄英愣住了,眨了眨眼,一瞬间没了自信。
说顾先生来自未来,那皇爷爷怎么解释?
开局一个碗,打造一个国!
这在整个历史中,都找不到起点如此之低,起家如此之难的帝王了!
刘邦?
他好歹还是个亭长,吃了一口公家饭。
皇爷爷有什么,什么都没有,家人一个个不是饿死就是病死,而他无能为力,却在投身起义军之后,一步步从天下群雄之中杀出来!
鄱阳湖上对阵陈友谅,最关键的时候不也是一阵风帮了忙,将陈友谅的铁锁舰队彻底毁灭!
难道说,皇爷爷也预料到了站在那个位置,必有天助?
不可能!
可皇爷爷身上也有许多传奇事,他断然不可能是未来之人,清楚什么时候应该规避风险,清楚历史会发生什么,如何发生。毕竟,他也曾信任过不少人,但那些人最终背叛了他,还曾差点要了他的命。
朱雄英低下头:“所以,这件事就没办法说清楚,顾先生就是顾先生,他可能师承神秘之人,但他的身世是清楚无比,就是山西洪洞人,不可能来自未来。”
朱标叹了口气:“是啊,山西的户籍上确实清清楚楚地记载过顾不二这个名字,从那里调查,也能看出当年的他,确实不见天才的地方。只是,若是他来自未来,应该早慧,成为神通。”
“以他的本事与学识,哪怕是少年,又怎么可能找不到破局之法,又如何会被一个大户欺负到成为亡命之人,一头扎入生死不定的动荡世界?他的所有变化,都起于离开山西之后,这是事实。”
朱雄英有些颓废:“说了这么多,先生到底是什么身份,我们依旧没个定论!但儿臣总觉得,若没有一个未来之人指点,谁能拿得出这种全世界的舆图?”
“没有人,任何人都不可能拿出,南北美洲从来都不在记载之内!还有种种神秘的学问,尤其是电学、内燃机、热气球等等,这些又该如何解释?”
一切推导进入到了死胡同,至少在顾正臣身上,推导不出来结果,眼前是山,凿不穿,看不清楚山之后的他曾有过怎么样的过往。
朱标淡然一笑。
朱雄英有些郁闷:“父皇还有心思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