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信提着一盒梅花糕，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熟悉的航海学院。

正月里还没开学，其他学院大部冷冷清清，只有少数弟子留宿学院，可航海学院内，此时却是热闹不已，到处可见三五成群说笑着什么。

廖不拔见常信来了，止住滔滔不绝，走了过去：“常总修，好久不见。”

常信看着廖不拔，有些诧异：“你现在可是大人物，水师都督府的都指挥佥事，来这里干嘛，总不能是与我目的相同吧？”

廖不拔微微仰头爽朗大笑，拉着常信往里走：“所有来这里的人，目的都一样。至于官职，呵，我已经到头了，但是，也想更进一步，你是知道的，朝廷破了世官制，我总要为儿孙多拼搏一下……”

常信被拉着走入房中，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仔细看去，不少熟人，比如钱壬、庄可均、狄正心、杨民、庞州等等，正前方还有三人站在桌案前，挡住了视线。

只有声音从桌案后传出：“你们负责相应物资最后一次验查，待对表确系没有问题之后，在正月二十日时开始搬运至船上。”

程善、徐永、柏顺领命。

常信看着这三人转过身，不由瞠目：“怎么你们也来了？”

程善等人见是常信，一个个上前寒暄。

徐永拍着常信的肩膀道：“如此伟业之事，我们怎么能不来？常信啊，你儿子不是要成婚，你怎么也跑来了？”

常信板着脸：“怕你们这些人都跑了没人送礼，我已经将儿子的婚期提前到了二月一日，若不是都说正月不娶妻，老子非要让他们明天便将事给办了。”

徐永哭丧着脸：“你他娘的为了我们一点贺礼，竟选在出航的前一日……”

常信才不理会这些：“怎么了，耽误你们第二天早起出门了？喝完喜酒，然后回去睡一觉，之后出发，何等痛快！对了，礼物带丰厚一点，我家底子薄，谁带的礼物少了，半路之上船出了问题，我不负责……”

程善鄙视常信：“你这是勒索。”

常信哈哈两声，一张脸顿时充满笑意，拱手道：“见到你们，还真是高兴。”

程善、徐永、柏顺等人连连点头。

这几个人，都是大远航时候的那一批人，比如柏顺，是林山南船上的副船长，徐永是梅鸿船上的副船长，程善则是秦松船上的副船长……

当年充当副手的那一批人，如今出海，必然是船长！

成长就是在某一天可以担当重任！

李子发看着常信将梅花糕送上，笑道：“所有船只的状态都检查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