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德州至沧州这一段,蒸汽机车过来是安全的。
但是,越向北越危险,尤其是一旦天亮,太阳出来这雪一化,西风再一吹,再走蒸汽机车那就真的危险了。
防备的是,沧州以北,而不是沧州以南。
罗与行朝着门外走去:“走吧,我们去车站看看,在这暖房里,人容易犯困。可这个时辰,容不得我们困起来。唯一让人担心的就是太上皇,他这番北上,造势良久,怕是不会允许如此大的行动就此取消。”
高桓跟上:“不具备行车条件,天下人可以理解,毕竟谁也无法预料这个时候会来暴雪。往年里,最多也就是一场小雪。”
孙直踩着楼梯:“罗知州说得对,这个时候,太上皇的想法太关键了。只是,罗知州,我们要不要做一些准备?”
进入站台,温度骤降。
风雪交加,就连视野都受限良多。
罗与行站着白茫茫的南方:“做什么准备,我们这个时候了,还能拿出什么办法?唯一的办法,就是截停蒸汽机车,让陛下留在这里!”
高桓皱了皱眉头,言道:“要不,安排人清扫积雪,只要能撑得过明天——”
罗与行侧身:“安排人清扫积雪,你告诉我,要扫多少的积雪?从沧州到北平,四百余里,你要调动多少百姓去做这件事?而且,从发布告示到征调百姓,至少也需要五日!”
“我们哪里有五日可等?皇帝不会答应!所以啊,征调百姓这种事,我们做不到,人少了,也扫不出去。说到底,是天气不允许,若是太上皇执意前往,我们也只能死谏!”
死谏?
这种豁出命去劝谏的方式,在大明可不太流行啊。
不过就现在这个状况,也只能如此了。
雪落在人的身上,双脚已是冰凉。
高桓耳朵动了下,凝眸道:“有马蹄声,应该是探寻的人回来了。”
马头前冲,雪被撞散在周围。
一骑骑马骤现,随后勒停。
马蹄腾空踩踏,然后重重落地。
罗与行抬手遮住目光,心头余悸未平,眸子里出现了一道道身影,为首之人,嘴角、鼻下、眼睫毛,全都是雪碴子。
顾正臣看了看站台环境,言道:“这里便是沧州站了吧?罗知州何在?”
罗与行上前,神色不定地上前行礼,仔细看了看,瞳孔微凝:“镇国公!”
什么?
镇国公来了?
高桓、孙直等人震惊不已。
顾正臣突然出现在这里,在这个大雪之夜,必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