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一分院的物质条件,还是徽章背后的精神激励,都是人心。
人心才是这世上最大的财富,也是国家以最小成本运行的保证,一旦失人心,调动百姓的阻力会增大,物资调拨的速度会放缓,合力也无法形成……
朱棡似乎领会到了治国最大的奥秘,言道:“人心是国之存亡、兴衰的根本!人心为我所用,则天地可斗,人心若背我而去,则天地与民斗杀于我!”
“吆,妹子你看,咱还没想到,这个儿子竟有如此悟性。”
朱元璋上了车厢,恰好听到朱棡这番话。
马太后含笑,称赞道:“这番论断,足以记下来,送去金陵,也好让皇帝听听。有如此认识,相信未来晋国必会成为强国。”
朱棡如同享受夸赞的孩子,挠了挠后脑勺,笑道:“儿臣必会用尽全力,治理好国家。”
治理的核心就是人心归顺。
你不能在百姓热得要死的时候,还不允许百姓在建筑上开窗户,不允许百姓扇蒲扇降温,更不能征收穿堂风的税。
百姓要的就是个安稳太平,给他们就是。
只要那里的人愿意遵循新制度,朱棡不介意少杀一些人。
目的达成最重要,杀人只是手段。
朱元璋下令蒸汽机车启动,两侧的车厢门却开着,马太后在左,朱元璋在右,招手告别沿线的百姓。
淳朴的人!
朕的子民!
这江山的根基,是你们啊。
开国二十五年,朕兢兢业业,勤勉为政,虽然杀了不少人,有时候手段是激烈了一些,残忍了一些,可那是对官,对你们——
朕自认是用了大心思的。
如今,这开出的果,是甜蜜的。
朱元璋挥手别过众人,随着沿线的百姓逐渐少了些,才让人关了车厢的门,走回自己的车厢,对朱棡、朱棣、徐达等人道:“顾小子这动作有些大啊,还浪费了不少食盐。”
朱棡为顾正臣说话:“先生这样做,也是为了父皇安稳抵达北平。”
朱元璋摆手:“朕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倒是要感谢他,让咱看到了民心是如此炙热。只是,这样的事,可一不可二,以后不管是谁,纵是皇帝亲行,也不可再用这种方式处置问题。”
“人心可用,所以更要惜用人心。这东西,用得频繁了,多了,反而会凉了人心。百姓不能随意惊扰,有一次便足够了,可不敢再来三次五次,成了害民之举。”
朱棡、徐达等人连连点头。
确实,以后朱标未必不会乘坐蒸汽机车到北平,万一也遇到极端天气,难不成也如此大规模调用民力?
不合适。
不管谁来,都需要按照铁路的规矩办,不能任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