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哥儿!”被叫到的王熙凤进了屋,两位太太的话她在外头听得一清二楚,于是两不得罪的回答说:“太太说的是,只是这银子应当从官中出。”
“官中的银子不也是你管的吗?”邢夫人看了凤姐一眼。
都说锅里有多少米,只有自家知道,王熙凤心里暗暗叫苦,可她又不能实话实说,只道是:“是我管的没错......”
“既然如此,那这笔银子就从你那出便是。”邢夫人一言而断,也不容凤姐辩驳,便与王夫人说道:“接下来便是各处的人了,除却老太太跟前伺候的那几个丫头外,其余人等皆要有事可做。”
王夫人点了点头,并转头让宝钗把备好的花名册取来。
“宝丫头做事真是滴水不漏,让人瞧着都欢喜。”看着离去的宝钗,邢夫人恭维了一句王夫人,王夫人也谦虚,“比起凤丫头来,多有不及。说来也该挑个主事的。”
“是该挑个主事的。”邢夫人嘬了一口茶,“按理说老太太的事应该是咱们做儿媳的冲在最前面操办,本不是他们孙子媳妇的事,可你也知道,我有那害火眼的毛病,不宜看东西太久。可......”后头的话邢夫人没接着往下说,她心知只要自己不出这个头,那王夫人自然也不会出这个头。
她姓王的这些年心里盘算着什么东西,邢夫人是清楚地很。
王夫人也并未计较邢夫人后头的话,于是她首先看向王熙凤,又睃了一眼宝钗,最后又把目光投向尤氏,心里立时有了决断,与其说是决断,不如说是早就想好了的。
“我看还是让凤丫头主事最为妥当。一来,咱们这边府上往年里都是琏儿和凤丫头夫妻二人管事,自是熟稔些,前院里的暂且不去说他,就拿后院里的这些人,凤丫头要比宝丫头威信更上一层,能镇得住。二来,尤氏毕竟是东府里头的奶奶,虽说那年蓉哥儿媳妇走,凤丫头是过去帮了忙的,可那也是她病得不能理事,实在是没了办法,又有珍哥儿求情托话,这才让凤丫头去顶事的。三来,说起那年蓉哥儿媳妇的事,凤丫头是从头至尾,亲力亲为,最后办的是漂漂亮亮,这比没经历过世事的宝丫头来的更有经验,也不容易闹出笑话来。大太太,你看如何?”王夫人将三人的优劣分析的面面俱到。